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陛下，我”

赵德芳用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唇：“别说了。我给你选择的权利，但我更信你。”

耶律燕歌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她心里藏着太多事——那该死的使命，那封亲笔写的“效忠信”，现在想起来是把柄，那些她不得不传回辽国的消息。没有一件是她真的愿意做的。

她每次传消息，都挑最无关紧要的，人人都知道的消息。她每次想起那封信，心里就愧疚，觉得那是刺向赵德芳的针。

她怕失去这个男人，她想反抗，她想向赵德芳和盘托出，可她弟弟耶律敌烈还在辽国，在萧太后手里。她不敢。

赵德芳抱着她，轻拍她的背，什么也没说。

但他心里明白——这幅画，一定有问题。

不是燕歌有问题，是有人利用这幅画，在燕歌身上做了手脚。

那个人，一定是萧太后。

——

五日后，泉州城。

李煜站在城门外，身后只有两个随从。

城墙上，弓箭手密密麻麻，箭头对准他。

陈洪进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冷笑道：“李煜？你来干什么？替赵德芳当说客？”

李煜抬起头，高声道：“陈将军，我来看我的百姓。”

陈洪进一愣：“你的百姓？”

李煜道：“这泉州城里的百姓，有很多是我的旧民。他们不是想造反，是被你裹挟的。我来告诉他们，别跟着你送死。”

陈洪进脸色一变：“你找死！”

他一挥手，城墙上弓箭手拉满弓。

李煜一动不动，继续道：“陈将军，你也是闽国旧将。当年闽国灭国的时候，你投降大宋，封了节度使。朝廷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反？”

陈洪进咬牙：“待我不薄？他们派文官来管我，收我的兵权，让我当个空头节度使！这叫待我不薄？”

李煜道：“那你想怎样？复闽国？闽国亡了二十年了，还有人记得吗？你打着复闽国的旗号，勾结海盗，劫掠百姓，这就是你想要的？”

陈洪进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这时，城墙上忽然有人喊：“是国主！真的是国主！”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喊：“国主来了！国主来看我们了！”

陈洪进回头一看，只见守城的士兵们，一个个放下弓箭，探头往下看。

陈洪进大怒：“都给我拿起弓箭！谁敢不听话，我杀谁！”

但没人听他的。

李煜趁热打铁，高声道：“泉州城的父老乡亲们，你们听着！朝廷已经派了水陆大军来平乱。郑将军的水师有三百艘战船，杨将军的骑兵有五千精骑。三天之内，必破海盗！你们现在放下武器，朝廷既往不咎！要是跟着陈洪进顽抗，死路一条！”

城墙上，士兵们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说：“我不想打了我想回家”

有人说：“国主都来了，肯定是真的”

陈洪进急了，一把夺过弓箭，对准李煜：“我射死你！”

就在这时，城外海岸边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呐喊声——

“杀！”

郑印的水师到了！三百艘战船，齐刷刷出现在海面上，桅杆如林，旌旗遮天！

杨延昭的骑兵也从陆路杀到，五千精骑，烟尘滚滚，马蹄声如雷！

陈洪进脸色惨白：“这这么快？！”

李煜看着他，缓缓道：“陈将军，降了吧。你输了。”

陈洪进手里的弓箭，啪嗒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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