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丕显纵马追上,长槊横扫——
“砰!”
刀疤脸被扫倒在地,李元昊摔出去,哇哇大哭。
呼延丕显跳下马,走过去,抱起孩子。
李元昊哭着踢他,嘴里喊著党项话,大概是“坏人”“放开我”之类的。
呼延丕显看着他,忽然笑了:“小子,你命挺大。”
这时,高琼也带着人赶到了。他看着地上躺倒的人,又看看呼延丕显怀里的孩子,长出一口气:“王爷,追到了!”
呼延丕显点点头,把孩子递给他:“带回去,交给陛下。”
高琼接过孩子,李元昊哭得更凶了,一口咬在他手上。
高琼疼得龇牙咧嘴:“这小兔崽子,属狼的啊?”
呼延丕显哈哈大笑:“好好养著,长大了是条好汉!”
——
同一时刻,汴梁城。
寇准刚从宫里出来,回到宰相府,正要歇下,管家忽然来报:“老爷,有人送来一封信。”
寇准皱眉:“这么晚了,谁送的?”
管家道:“不知道。门房说,是一个小孩送来的,放下就跑。”
寇准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上只有一行字——
“和亲公主,身负使命。欲知秘密,生母画像。”
寇准手一抖,信差点掉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跳,问管家:“送信的小孩呢?”
管家道:“跑了,追不上。”
寇准沉默片刻,忽然道:“备轿,进宫!”
管家一愣:“老爷,这么晚了,宫门都关了”
寇准道:“我有紧急军情,必须面圣!”
——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赵德芳披着外袍,看着寇准呈上的密信,脸色阴晴不定。
寇准道:“陛下,这信来得蹊跷。臣怀疑,有人在挑拨。”
赵德芳抬头看他:“挑拨?挑拨什么?”
寇准道:“挑拨陛下和燕歌娘娘的关系。”
赵德芳沉默。
寇准继续道:“陛下想想,这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江南闹事、西北李元昊逃跑的时候来。有人想让陛下怀疑身边的人,自乱阵脚。”
赵德芳道:“那你说,这信是假的?”
寇准摇头:“臣不敢说假。但臣觉得,就算里面有东西,也是别人设的局。”
赵德芳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
月光如水,照在御书房的窗棂上。
他忽然道:“平仲,你知道吗?燕歌这几天不对劲。”
寇准一愣:“噢,这个臣倒是不知道,怎么个不对劲呢?”
赵德芳道:“她总是偷偷看我,我一看她,她又躲。她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光。她晚上睡不着,以为我不知道。”
寇准心里一紧:“陛下”
赵德芳转过身,看着他:“平仲,你说,她会不会真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寇准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臣斗胆问一句——您信她吗,或者说,愿不愿意相信她?”
赵德芳道:“我信。”
寇准道:“那就不该疑她。”
赵德芳苦笑:“我不是疑她。我是怕她为难。”
寇准一愣。
赵德芳道:“她夹在中间,一边是生她养她的辽国,一边是是朕。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她心里有多苦,你能想象吗?”
寇准沉默了。
赵德芳道:“这信的事,你暂时先别告诉她。”
寇准抬头:“陛下?”
赵德芳道:“过一阵,朕自己问她。但不是现在。等她想说的时候,她会说的。”
寇准深深一揖:“陛下圣明。”
——
赵德芳回到寝宫,耶律燕歌还没睡。
她坐在窗前,对着一幅画发呆。
赵德芳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看什么呢?”
耶律燕歌吓了一跳,连忙想把画卷起来:“没没什么。”
赵德芳按住她的手,轻声道:“让我看看。”
耶律燕歌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
画中是契丹草原风光:蓝天白云,骏马羊群,一个女子站在毡房前,望着远方。角落里有一行小字——“燕歌,娘永远等你回家。”
赵德芳看着那行字,心里一酸。
耶律燕歌轻声道:“这是我娘。我三岁那年,她就走了。这是她临终前托人画的,让姑母转交给我。”
赵德芳道:“你想她吗?”
耶律燕歌点点头,眼泪掉下来:“想。每天都想。”
赵德芳把她搂紧:“那你就想。想的时候,就看看这幅画。”
耶律燕歌靠在他怀里,忽然道:“陛下,你你不问我点什么吗?”
赵德芳道:“问你什么?”
耶律燕歌道:“问我有没有瞒着你什么。”
赵德芳沉默片刻,轻声道:“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耶律燕歌抬起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