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汴梁。
朝堂上,两份捷报先后送到。
赵德芳打开第一份,笑了:“呼延丕显追回李元昊,活捉八个旧部!好!”
群臣欢呼。
赵德芳打开第二份,笑容更盛:“郑印、杨延昭、李煜平定江南,陈洪进投降,海盗全歼!好!”
群臣再次欢呼。
赵德芳站起身,高声道:“传朕旨意——”
群臣肃立。
“呼延丕显,追回李元昊有功,加食邑千户,赏金千两!”
“高琼,配合得力,升殿前副都点检!”
“郑印,水师首战告捷,封靖海侯!”
“杨延昭,陆路配合得当,加镇北将军!”
“李煜,孤身劝降,大智大勇,赐黄金五百两,锦缎千匹,江宁王府扩府一倍!”
群臣齐声:“陛下圣明!”
寇准出列,拱手道:“陛下,臣还有一事。”
赵德芳:“讲。”
寇准道:“那个三岁的李元昊,怎么处置?”
赵德芳想了想,道:“带进宫来,朕亲自瞧瞧。”
——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李元昊被高琼抱着,站在赵德芳面前。
这孩子虎头虎脑,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瞪着他,满脸不服气。
赵德芳笑了:“你就是李元昊?”
李元昊不说话,只是瞪他。
高琼在旁边道:“这小子一路上咬了好几个人,跟狼崽子似的。”
赵德芳走过去,蹲下来,平视着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元昊忽然开口,用生硬的汉话说:“你是坏人!你杀了我阿爸!”
赵德芳一愣:“谁跟你说的?”
李元昊道:“叔叔们说的!你杀了我阿爸,抢了我们的地方!我长大了要杀了你!”
高琼脸色一变,就要发作。
赵德芳摆摆手,看着李元昊,忽然笑了:“好,有志气。”
李元昊愣住了。
赵德芳道:“你阿爸李继迁,是朕杀的。但原因是他造反!他先反的朕,朕才杀的他。你要给他报仇,朕等著。但你现在太小,打不过朕。这样吧,朕送你去读书,学汉人的本事。等你长大了,要是还想报仇,朕再跟你打。”
李元昊瞪着他,不说话。
赵德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李元昊想躲,但没躲开。
赵德芳道:“记住了,你叫李元昊,是党项人的少主。但你现在是朕的小客人。等你长大了,是想当朕的敌人,还是当朕的将军,你自己选。”
李元昊忽然道:“我饿了。”
赵德芳哈哈大笑:“好!传膳!让这小子尝尝汴梁的烤羊!”
——
当晚,寝宫。
赵德芳把白天的事说给耶律燕歌听。
耶律燕歌听得入神,最后道:“那孩子挺可怜的。”
赵德芳道:“可怜?”
耶律燕歌道:“他才三岁,就没了阿爸,被八个叔叔带着东躲西藏。现在又被抓到汴梁来,举目无亲。他心里该多害怕。”
赵德芳看着她,忽然道:“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耶律燕歌一愣,随即眼眶红了。
赵德芳握住她的手:“燕歌,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朕说。”
耶律燕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德芳轻声道:“是你姑姑,萧太后,对吗?”
耶律燕歌浑身一颤。
赵德芳道:“她让你做什么?”
耶律燕歌眼泪夺眶而出,扑通跪下:“陛下,臣妾臣妾有罪!”
赵德芳连忙扶起她:“起来说话。”
耶律燕歌不肯起来,哭着把萧太后的真正目的,一五一十全说了。
最后,她颤抖著道:“臣妾还写过一封效忠信,三年前写的。萧太后说只是走个过场,让老臣们放心让臣妾来和亲。可那信在她手里,臣妾臣妾弟弟敌烈也在她手里。臣妾不敢不听话,但又不想背叛陛下。臣妾传回去的消息,是为了应付一下任务,都是无关紧要的。可臣妾还是骗了陛下,臣妾有罪!”
赵德芳听完,沉默了很久。
耶律燕歌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忽然,赵德芳弯下腰,把她抱起来。
耶律燕歌愣住了。
赵德芳抱着她,走到床边,轻轻放下,然后躺在她身边,把她搂在怀里。
“傻瓜。”
耶律燕歌哭着道:“陛下”
赵德芳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朕早就猜到了。”
耶律燕歌瞪大眼睛:“早就猜到了?”
赵德芳点点头:“你每次收到家书,都会躲起来偷偷看。你看完之后,总是魂不守舍。你以为朕不知道,朕都知道。但朕不问,是因为朕信你。”
耶律燕歌泪流满面:“陛下”
赵德芳道:“你那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传就传了。萧太后爱看,就让她看去。至于那封效忠信”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你放心,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