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了挠头，小声嘟囔：“咋又哭了？刚才还凶巴巴的，现在咋又哭了？”

寇准瞪他一眼，压低声音：“杨星，不许插话。”

杨星赶紧伸手捂住嘴，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

过了好一会儿，李煜和小周后才平静下来。

赵德芳让他们坐下，自己也坐在石凳上。小周后要去倒茶，赵德芳摆摆手：“夫人不必忙，坐下一块儿说说话。”

小周后犹豫了一下，依言坐下，却低着头，不敢看他。

赵德芳知道她心里还有芥蒂，也不勉强，转向李煜：“重光兄，刚才那首词，你喜欢吗？”

李煜点头，又摇头：“臣臣不知该如何说。那词，仿佛是从臣心里长出来的，可臣确实没写过。”

赵德芳笑了：“那就当是朕送你的。等将来，你要是写出更好的，记得送给朕看看。”

李煜怔怔地看着他，忽然问：“陛下，您您为什么对臣这么好？”

赵德芳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朕知道，你是个好人。好人，不该受苦。”

李煜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小周后抬起头，偷偷看了赵德芳一眼。

阳光下，这个年轻皇帝的侧脸棱角分明，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他正看着自己的夫君李煜，目光里全是阳光，没有半点杂念。

她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那些话，有多过分，有多伤人。可他没有生气，甚至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他们发泄，然后用最温和的方式，告诉他们：你们误会了。

这样的人，而且是皇帝，掌握天下人生杀大权的至高无上的皇帝她这辈子，没见过。

“重光兄。”赵德芳忽然问，“你在南唐时，写过一首《相见欢》，记得吗？”

李煜一愣：“陛下说的是”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赵德芳轻轻念道，“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李煜怔住了。

这首词这首词他确实写过！那是南唐将亡时，他在宫中写的。可这首词从未流传出去，这个年轻皇帝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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