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不倨傲，稳稳跪倒：“臣焦继勋，叩谢圣恩。臣定当恪尽职守，守汴梁、卫陛下！”

赵德芳看着他，温声道：“朕以京师百万生民、满城兵甲托付于卿，卿当以天下为心，勿负朕望。”

焦继勋重重叩首：“臣粉身碎骨，亦不负陛下！”

两道诏下，朝野尽安。

文武百官心中雪亮——

党进守宫城，焦继勋守京师。宫城之内，有党进坐镇；汴梁四野，有焦继勋镇守。

大宋江山朝廷，从此放心了，甚至可以说是稳如磐石。

——

退朝后，赵德芳刚回到垂拱殿，赵普就跟着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陛下，潘美旧部，臣连夜梳理了一遍，”赵普把文书摊在案上，“七十三人，能用的三十一，不能用的四十二。”

赵德芳拿起名单，一页页翻看。

赵普在一旁解说：“这三十一个，多是底层军官，没参与谋逆，只是被潘美提拔过。这些人可用，调去边关，交给杨业、杨延昭，能打仗。”

“这四十二人呢？”赵德芳问。

“一部分是潘美死党，另一部分是墙头草，”赵普压低声音，“尤其是这个——翰林学士石熙载。”

赵德芳的手指顿了顿：“他怎么了？”

“陛下昨日下旨让他出知许州，可此人拖了两天，迟迟不动身，”赵普皱眉，“臣派人去催，他说‘交接未毕’。可翰林院的事，有什么好交接的？分明是拖延。”

赵德芳的眼神冷了下来：“拖？他等什么？”

“臣也担心，”赵普往前凑了凑，“陛下，石熙载当年是赵光义的心腹幕僚，赵光义虽死，可旧党在朝中还有残余。臣查到他近日与几个被贬的赵光义旧部书信频繁，恐怕是等人来京汇合。”

赵德芳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色。

半晌，他忽然问：“焦继勋接任了吗？”

“今日午时接印，此刻应该已经在开封府了。”

德芳转过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玉佩，半晌才开口：“传旨给焦继勋，让他今夜子时去石熙载府上一趟。”

赵普一愣：“陛下要拿人？可证据还不算”

赵德芳打断他：“不急着拿。就说朕念他翰林院事务繁杂，让焦继勋带几个兵帮着‘交接’，顺便请他去开封府‘叙叙旧’。”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不是要交接吗？朕就派人陪他好好交接清楚。”

赵普重重点头：“臣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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