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还有,”赵德芳转身,“去天牢,告诉王继恩——若他肯说出辽国在汴梁的所有暗桩,我可留他全尸。”
庆童一愣:“殿下,不审了?”
“审是要审,”赵德芳说,“但有些话,得让他自己说。”
庆童懂了:“奴婢明白。”
人又走了。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赵德芳走到案前,看着那张写满名字的纸。
潘美、王继恩的名字上,已经划了线。
下一个,该谁了?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辽国。
然后,在下面又写三个字:
耶律贤。
——
雪还在下。
四十里外的陈桥驿,此刻已经集结了三千兵马。
潘美站在烽火台上,看着汴梁方向。
没有约定好的黑烟。
一点都没有。
“将军,”亲信低声说,“李汉琼没消息,王继恩也没动静会不会出事了?”
潘美脸色阴沉。
他也不知道。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传令,”他咬牙,“不等了。明日一早,起兵回汴梁。”
“以什么名义?”
“清君侧。”潘美眼中寒光一闪,“就说四皇子赵德芳,囚禁陛下,陷害晋王,篡位夺权。我等奉天讨逆,还大宋一个朗朗乾坤!”
“是!”
亲信退下。
潘美独自站在烽火台上,望着南方。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他忽然有点心慌,隐隐有种预感——
这次起兵,不会那么顺利。
那个十七岁的四皇子,比他想象中难对付得多。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懦弱温顺的赵德芳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走了这条路,就只能走到底。
“赵德芳,”他喃喃自语,“咱们朝堂上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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