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必须牢牢抓住军权。只要禁军在握,任他风浪再大,也翻不了船。”
“禁军有党进。”
“还不够。”曹彬摇摇头,“党将军是殿前司,管的是宫里。汴梁城防、京城卫戍,还在侍卫亲军司手里——那是潘美的一亩三分地。”
赵德芳眼神一凝。
对了,潘美是侍卫亲军都指挥使。今夜他三辆马车出城,他本人还在不在府里?如果在,明日他上朝,是忠是奸?如果不在
“曹枢密,”赵德芳忽然问,“若明日潘美称病不来,侍卫亲军司谁能管事?”
曹彬想了想:“副都指挥使李汉琼。但此人是潘美一手提拔的。”
“那就是说,明日若潘美不在,侍卫亲军司还是潘美的人掌权?”
“是。”
赵德芳起身,在殿内踱步。炭火映着他侧脸,忽明忽暗。
“曹枢密,”他停下脚步,“你说,如果潘美今夜出城,是逃了,还是去搬救兵了?”
曹彬脸色一变。
搬救兵。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清楚。
大宋立国才十七年,各地节度使、防御使,还有不少是前朝旧将。这些人表面归顺,心里想什么,难说。若潘美真去联络这些人,以“清君侧”为名起兵
“不会。”曹彬很快摇头,“潘美没那么大胆子。况且各地节度使也不是傻子,无诏起兵是谋逆,他们不敢。”
“那若是有诏呢?”赵德芳轻声问。
曹彬愣住。
有诏?谁的诏?陛下在万岁殿病重,不可能下诏。那只能是
“伪诏。”曹彬吐出两个字。
“对,伪诏。”赵德芳走回案前,“王继恩被劫,他是内侍省大太监,熟知诏书格式。若有人逼他写一份伪诏,盖上私刻的玉玺曹枢密,你说像不像?”
像。
太像了。
曹彬后背冒出冷汗。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位年轻的太子,想得比他深,比他远。
“殿下,”他深吸一口气,“若真如此,明日朝堂就不是文斗,是武斗了。”
“所以曹枢密,”赵德芳看着他,“本王需要你帮忙。”
“殿下请说。”
“第一,你立刻派人去雄州,告诉守将,无论听到汴梁什么消息,没有你曹彬枢密使的亲笔令,一兵一卒不许动。”
“第二,你暗中联络禁军中可靠将领,做好准备。明日若真乱起来,我要能在半刻钟内控制文德殿。”
“第三,”赵德芳顿了顿,“你去见一个人。”
“谁?”
“开封府尹,晋王赵光义。”赵德芳说,“不对,现在是罪人赵光义了。但他当了这么多年开封府尹,京城里有多少耳目,你我都清楚。我要你告诉他——若他肯说出同党,我可保他妻儿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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