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臣谨遵圣命。”

说得恭敬，可赵德芳听出一丝勉强。

“潘将军深明大义。”赵德芳看着他，“本宫听说，将军与赵光义素有往来？”

潘美脸色一变：“殿下明鉴！臣与赵光义只有公事往来，绝无私交！”

“没有就好。”赵德芳笑笑，“本宫随口一问。毕竟今夜事未了结，赵光义在朝中是否还有同党，还需详查。”

话轻，意重。

潘美额头冒汗：“臣臣愿协助彻查！”

“那倒不必。”赵德芳摆手，“此事党将军负责。潘将军只需管好侍卫亲军，莫让京中生乱。”

“是！”潘美连忙应下。

赵德芳不再看他，转向众人：“今夜召集诸位，一是通报此事，二是商议明日。父皇病重需静养，明日不朝。但国事不可不决，故本宫决定，明日巳时，文德殿举行监国首议。届时，请诸位务必到。”

“臣等遵命。”六人齐声。

“此外，”赵德芳顿了顿，“今夜之事，在明日早朝前，不得外传。若有泄露者”

他没说完，意思却很明显。

“臣等明白。”曹彬领头表态。

“好了，诸位辛苦，先回府休息。”赵德芳摆手，“党将军，送诸位大人。”

众人依次退出。潘美走在最后，临出门回头看了赵德芳一眼，眼神闪烁。

等人走，党进折返：“殿下，潘美那厮”

“他心里有鬼。”赵德芳冷笑，“不过暂时不敢动罢了。曹彬呢？”

“曹枢密痛快。”党进点头，“他出门时说，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就够了。”赵德芳松口气。

有曹彬这个军中第一号人物支持，军方稳一半。薛居正、沈伦表态，文官系统不乱。楚昭辅管钱粮，不捣乱就行。潘美

“盯紧他。”赵德芳沉声，“还有他手下人。”

“末将明白！”

正说著，庆童小跑来，气喘吁吁：“殿、殿下！不好了！内侍省来报，王继恩不见了！”

“什么？”赵德芳脸色一沉。

王继恩，赵德芳记忆中，那个历史上背叛宋皇后、给赵光义报信的大太监。今夜调离万岁殿后，本该在内侍省接受审查的，现在跑了？

“什么时候发现？”

“半、半个时辰前。”庆童急得冒汗，“内侍省人说，王继恩借口出恭，再没回。去找，发现后墙有狗洞，像从外面挖开”

有人接应。

赵德芳和党进对视，眼露凝重。

“传令，”赵德芳当即道，“全城搜捕王继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党进匆匆去。

赵德芳站在风雪里，看着漆黑宫墙，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赵光义倒了，可暗处的敌人，刚露獠牙。

王继恩这一跑，明日监国首议，怕是还有变故。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感觉灌入肺腑。

来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大宋的江山，从今夜起，要换一个面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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