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

赵德芳沉默片刻。

他总不能说，我是从九百年后穿越来的，读过史书。

“儿臣做了个梦。”他选择了最稳妥的说法，“梦见皇叔持刀刺向父皇。惊醒后，庆童就说父皇急召儿臣赶来时，见殿外无人值守，便觉有异。”

“梦？”赵匡胤若有所思。

他信不信，赵德芳不知道。但至少，这个解释说得通。

“罢了。”赵匡胤疲惫地摆摆手，“今夜你救了朕一命，也救了大宋江山。太子之位，你当得起。”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赵德芳郑重叩首。

他知道，从现在起，一切都不同了。

烛影斧声的悲剧被逆转，赵光义被废，自己成了太子。但这只是开始。

石熙载等赵光义旧党还在朝中，边境有辽国虎视眈眈，大宋的军制、政制积弊重重

还有杨家将。

赵德芳想起史书上杨业兵败陈家谷的记载，想起畲太君白发人送黑发人，想起杨门女将的悲壮

那些悲剧，他绝不会让它们重演。

“父皇好生休息，儿臣去处理善后事宜。”赵德芳站起身。

走到殿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赵匡胤已经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这位开国皇帝还能活多久，赵德芳不知道。但至少今夜，他活下来了。

殿外的雪还在下，落在脖子里凉飕飕的。

赵德芳踏出殿门，寒风裹挟著雪片扑面而来。他紧了紧衣袍，望向漆黑的夜空。

“从今夜起，我是赵德芳，皇太子赵德芳。”

“不是历史上那个早夭的悲情皇子。”

“不是民间传说中的八千岁，八贤王。”

“我要做皇帝。”

“要保住太祖一脉的江山，要让忠良得以善终，要让大宋真正强盛。”

远处传来更鼓声。

三更天了。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一个新的时代，也将在他的手中，徐徐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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