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烛影未响,我已立为太子(1 / 2)

赵匡胤浑浊的眼睛陡然清明了一瞬。他看向赵光义,又看向空荡荡的殿外,脸色沉了下来。

“光义”他的声音冰冷,“解释。”

“皇兄明鉴!臣弟一片忠心,天地可表!”赵光义跪了下来,但右手始终藏在袖中,“德芳年幼无知,受人挑拨,竟敢如此污蔑亲叔,此风绝不可长!”

他在拖延时间。

赵德芳瞬间明白了——殿外一定有赵光义的人。他们在等信号,或者在等赵匡胤咽气。

不能等了。

他突然转身,对着殿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禁军何在!晋王赵光义谋逆弑君!速速护驾!”

这一声嘶吼,用上了他两辈子所有的力气,穿透殿门,在风雪夜中回荡。

赵光义脸色彻底变了。

“你找死!”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刃——不是玉斧,而是一把精钢匕首,寒光凛冽。

他扑向赵德芳。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赵德芳看到匕首的锋芒,看到叔叔赵光义狰狞的面孔,看到父皇赵匡胤挣扎着想要起身。

他躲不开。这具身体太虚弱了。

但他也没想躲。

“父皇快走!”他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床前。

匕首刺来的瞬间,殿门被轰然撞开。

“住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铁甲铿锵声中,一个黑塔般的身影冲了进来。那人身高八尺多,满脸络腮胡子,身穿明光铠,手中长剑直指赵光义——正是殿前都指挥使党进!

在他身后,数十名披甲武士鱼贯而入,瞬间将赵光义团团围住。雪片从洞开的殿门飘进来,落在冰冷的铠甲上。

赵光义的手僵在半空,匕首离赵德芳的胸口只有三寸。

他缓缓转头,看到党进愤怒的脸,看到禁军们刀剑出鞘,看到殿外密密麻麻的火把。

大势已去。

“哐当”一声,匕首落地。

赵光义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党进看都没看他一眼,单膝跪地向赵匡胤行礼:“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他身后的武士也齐刷刷跪下,甲叶碰撞之声整齐划一。

赵匡胤靠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看赵光义,自己的亲弟弟,再看看挡在自己身前的儿子,最后看向党进,眼中情绪复杂——有愤怒,有痛心,也有一丝欣慰。

“党进”他沙哑开口,“今夜殿外值守的侍卫呢?”

“回陛下,晋王称陛下口谕,调走了所有侍卫,只留了他的亲兵。”党进的声音里压着怒火,“臣察觉有异,带兵赶来,正遇四殿下宫中内侍报信。”

他说的内侍,就是庆童。此刻那个小太监正躲在殿门外,探头探脑,吓得脸色惨白。

赵匡胤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帝王的冰冷决绝。

“好个晋王,好个赵光义,朕的亲弟弟。”他一字一顿,“朕待你不薄,你竟敢竟敢”

“皇兄!臣弟冤枉!”赵光义挣扎着爬起来,涕泪横流,“是有人陷害!是德芳!是他勾结党进,欲图不轨啊!”

“闭嘴。”赵德芳突然开口。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走到赵光义面前,蹲下身。

两人目光对视。

“皇叔。”赵德芳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到,“有人说,你今夜会成功。你会登基称帝,开创一个表面繁荣实则懦弱的朝代。你的子孙会丢尽汉家颜面,会有靖康之耻,会有风波亭冤案”

赵光义瞳孔收缩:“你、你在胡说什么”

“但很可惜。”赵德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历史,从今夜起改了。”

他转身,面向赵匡胤,跪地叩首:

“父皇,晋王谋逆证据确凿,请父皇下旨处置!”

殿内一片寂静。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良久,赵匡胤缓缓抬手:

“传朕旨意”

“晋王赵光义,谋逆弑君,罪不容诛。但念其多年辅政之功废黜王爵,圈禁晋王府,终身不得出。”赵匡胤终究还是护念兄弟之情,不忍杀他。

“皇四子赵德芳救驾有功,即日起立为皇太子,即刻监国,总领朝政。”

“党进护驾有功,晋封殿前副都点检,总领禁军。”

“今夜之事,严禁外传。违者,斩。”

旨意一道道传出,每一条都重若千钧。

赵光义被禁军拖走时,还在嘶吼:“赵德芳!你不得好死!你”

声音消失在风雪中。

党进领命退下,去布置宫禁。临走前,他深深看了赵德芳一眼,抱拳行礼:“殿下胆识过人,末将佩服。”

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烛火还在摇曳,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赵匡胤靠在床头,打量着眼前的儿子。这个他从小没怎么关注过的四子,因为体弱多病,常年静养,在诸子中存在感很低。

可今夜

“德芳。”他开口,“你如何知道,光义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