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完全不像是在对皇子说话,倒像是在命令臣子。
赵德芳抬起头,逼视著赵光义。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就是现在。
历史的转折点。
“皇叔。”赵德芳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父皇要说话,做儿臣的岂能不听?”
赵光义一愣——“这个向来温顺怯懦的侄子,今天怎么敢顶嘴?”
赵德芳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对赵匡胤说:“父皇,您要说什么,儿臣听着。”
“朕朕传你密旨”赵匡胤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立你为皇太子即刻监国”
话音未落,赵光义脸色骤变。
“皇兄!不可!”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德芳年幼无知,岂能担此重任!国事当由”
“当由谁?”赵德芳猛地转头,眼神如刀,“当由皇叔您吗?”
殿内的空气凝固了,冷,全身都感觉到冷。
烛火噼啪作响。
赵光义死死盯着赵德芳,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慢慢放下药碗,右手不动声色地缩回袖中。
就是这个动作。
赵德芳浑身汗毛倒竖——史书记载,烛影斧声之夜,有人看到赵光义“以斧戳地”,“烛影下遥见太宗(赵光义)时或避席,有不可胜之状”。后世猜测,那“斧”可能就是藏在袖中的凶器。
他要动手了。
“皇叔袖中藏的什么?”赵德芳突然高声发问。
赵光义动作一僵。
“德芳,你胡说什么?”他强作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儿臣方才看到,皇叔袖中有寒光一闪。”赵德芳站起身,挡在赵匡胤床前,“深夜入宫,屏退左右,袖藏利刃——皇叔,告诉侄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你竟敢污蔑本宫!”赵光义又惊又怒,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病弱的侄子会突然发难。他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侄子其实已经“换脑”了。
“是不是污蔑,让侍卫进来一搜便知。”赵德芳提高了声音,“父皇寝殿外竟无一人值守,这也是皇叔的安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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