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到处都是行人——推著板车的小贩、挑着担子的货郎、骑着马的官员、坐着牛车的贵妇、穿着粗布衣的平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玩家。

叶凡骑着枣红马穿过街道的时候，又一次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不是因为他的马，不是因为他的衣服，而是因为他这个人。

他那张被嫪毐光环加持过的脸，在晨光的照耀下更加耀眼。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抿，下颌线条分明，一米八八的身高骑在枣红马上，腰背挺直，衣袂飘飘，像画中走出来的谪仙。

街道两侧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

一个正在讨价还价的大妈，嘴巴张著，忘了合拢。

两个并肩走路的少女，其中一个看到叶凡，脚步猛地顿住，另一个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了她的后背上。

“哎呀，你干嘛突然停下——”

“你看你看那个人”

“什么人让你大惊小怪天哪”

叶凡从她们身边经过的时候，两个少女同时红了脸，低下头，心跳如擂鼓。

一个胆子稍大的，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脖子根。

玩家们也注意到了他。

“卧槽，又是那个玩家！骑枣红马的那个！”

“他这是要去哪儿？昨天去军营，今天往城南走——”

“等等，他后面跟着的那个中年人，是大将军府的管事！我昨天在论坛上看到有人扒出来了，那个中年人叫何贵，是大将军府的管事！”

“大将军府的管事给他当跟班？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昨天在论坛上发帖问过，有人说他可能是何进的亲戚，有人说他是何进手下的官员，还有人说他是某个财团的大少爷——”

“别管他是什么来头了，你们不觉得他长得太好看了吗？”

“好看有什么用？好看能当饭吃吗？”

“能。在三国界里，好看真的能当饭吃。你没看论坛上那些女玩家的帖子吗？已经有人在组团寻找这个‘枣红马帅哥’了。”

“离谱。”

叶凡对这些目光和议论已经习惯了。

他目不斜视，策马前行，心中只想着一个地方——青云馆。

何贵骑着黑马跟在叶凡身后，一边走一边给叶凡介绍青云馆的情况。

“公子，青云馆在城南的铜驼街上，那条街是洛阳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两边全是高档的铺子和酒楼。青云馆在铜驼街的中段，是一座三进的院落，门口有两棵大槐树，很好认。”

叶凡点了点头。

“青云馆的老板是个女人，大家都叫她‘柳妈妈’。这女人不简单，在洛阳城经营了十几年，上上下下的关系都打通了。朝中的官员、宫里的太监、城中的富商，都是她的常客。”

何贵顿了顿，压低声音:“公子，小的多嘴一句——在青云馆里，尽量不要跟其他客人起冲突。能进青云馆的，都不是普通人。虽然公子有大将军撑腰，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凡看了何贵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何管事放心，我有分寸。”

何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铜驼街。

洛阳城最繁华的街道。

街道宽约十丈，两侧店铺林立，招牌幌子随风摇曳。路面铺着青石板，被车轮和马蹄磨得光滑发亮。街道上的行人比别处更多，摩肩接踵，熙熙攘攘。

叶凡在铜驼街中段勒住了马。

他看到了一座宅院。

宅院不大，但很精致。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挂著一块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青云馆。门口果然有两棵大槐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住，树冠如盖，遮住了半边街道。

大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影壁和回廊。影壁上画著一幅山水画，笔墨酣畅，意境深远。

叶凡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门口的小厮。

何贵也下了马，快步走到叶凡身边，低声道:“公子，小的进去跟柳妈妈说一声。”

叶凡点了点头。

何贵大步流星地走进青云馆，叶凡跟在他身后。

穿过影壁，走过一条不长的青砖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精致的小院。

院中种著几株翠竹和一棵梅花树，正值春季，梅花已经谢了，但竹子青翠欲滴，生机勃勃。院子的北面是一座两层的小楼，楼前挂著一串红灯笼，灯笼上写着“青云”二字。院子的东西两侧各有一排厢房，门窗雕花，做工精细。

院子里已经有几位客人了。

叶凡的目光扫过这些人，心中微微一动。

都是达官显贵。

他看到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腰间挂著金印，一看就是朝廷的官员。他身边跟着两个随从，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喝茶，神态悠闲。

他还看到几个穿着华服的年轻公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

这些人看到叶凡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不是因为叶凡的身份——他们还不知道叶凡是谁。

而是因为叶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