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那张俊美到几乎不真实的脸,让这些见惯了美人的达官显贵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一个年轻的公子哥放下茶碗,凑到同伴耳边低声说:“这人是谁?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同伴摇了摇头:“不认识。看穿着打扮,不像是一般人。月白色的深衣,腰间的玉佩,那玉的成色至少值千金。”
“不是衣服的问题。是他的脸。你看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比刀削的还利落。我活了二十三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你一个大男人,盯着另一个男人的脸看这么久,合适吗?”
“我就是好奇。你别多想。”
叶凡没有在意这些目光。
他跟着何贵穿过院子,走进了那座两层的小楼。
楼内比外面更加精致。
一楼是一个大厅,摆着十几张紫檀木的桌子,桌上铺着白色的丝绸,摆着花瓶和香炉。墙上挂著几幅字画,看落款,竟然是当朝几位名士的手笔。
大厅的北面是一个小小的舞台,舞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两侧各有一盏铜灯,灯中燃著上等的香料,整个大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大厅后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襦裙,发髻高挽,插著一支玉簪,五官算不上多美,但胜在气质——那种在风月场中摸爬滚打十几年练出来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圆滑和精明。
“哟,何管事!”女人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股子甜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大将军府好久没人来我们这儿了,我还以为何管事把我们青云馆给忘了呢!”
何贵笑了笑,侧身让出身后的叶凡:“柳妈妈,今天不是我来,是我们家公子来。”
柳妈妈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
那一瞬间,她的笑容凝固了。
她看着叶凡的脸,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那高挺的鼻梁,看着那微抿的嘴唇,看着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她在风月场中混了十几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英俊的,丑陋的,年轻的,年老的,儒雅的,粗犷的,温柔的,粗暴的——她全都见过。
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叶凡的俊美,不是那种阴柔的、脂粉气的俊美,而是一种阳刚的、英武的、带着雄性荷尔蒙冲击力的俊美。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就能让任何女人心跳加速。
柳妈妈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连忙收敛心神,堆起笑容:“这位是”
何贵介绍道:“这是我们家大将军的妻弟,叶公子。”
柳妈妈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大将军的妻弟!
何进的妻弟!
她连忙福了一礼,声音嗲了起来,比刚才更加恭敬:“叶公子大驾光临,青云馆蓬荜生辉!公子快请进,快请进!”
她亲自引著叶凡和何贵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间。
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墙上挂著一幅仕女图,画中的女子栩栩如生,眉目含情。靠窗摆着一张紫檀木的桌子,桌上摆着茶具和果盘。角落里放著一架古琴,琴身上刻着几个篆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柳妈妈亲自给叶凡倒了一杯茶,然后站在一旁,笑眯眯地问:“叶公子今天来,是想听曲儿,还是想——”
“柳妈妈,”叶凡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睛,“我听说你这里有一些高质量的姑娘。我想看看。”
柳妈妈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在大将军府也有耳目,知道何进最近收了一个妻弟,也知道这个妻弟很得何进的赏识。但她没想到,这个妻弟会这么快就来青云馆。
“公子想要什么样的?”柳妈妈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是想要会弹琴的,还是会唱曲的?是会跳舞的,还是会吟诗的?”
叶凡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都要。最好的。”
柳妈妈笑了。
她最喜欢这种客人——不差钱,不挑三拣四,上来就要最好的。
“公子稍等,”柳妈妈说,“我这就去把姑娘们叫来。”
不过,她转身要走,但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怎么了?”何贵问。
柳妈妈犹豫了一下,说:“何管事,叶公子,我突然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一声。我们青云馆前几天刚来了一批新的姑娘,是从各地搜罗来的,质量确实很高。其中有三个人,尤其出色——容貌、才艺、气质,都是一等一的。”
何贵点了点头:“那就叫来啊。”
柳妈妈咬了咬嘴唇:“可是她们已经被袁公子和曹公子点了。袁公子和曹公子今天也来了,就在隔壁的雅间。他们说要等姑娘们化完妆就过去。我这要是把姑娘们叫过来——”
何贵的脸色沉了下来:“袁公子?哪个袁公子?曹公子?哪个曹公子?”
柳妈妈小心翼翼地说:“袁公子是袁家的公子袁绍,曹公子是曹家的公子曹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