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气息。
“四爷,不仅如此”
心腹伙计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声音更低了,“还有第二张帖子。
是是上三门的张副官亲自送来的。
佛爷今晚在府上设茶局,请您请您过去喝茶。”
“当啷!”
陈皮阿四随意地将手里那把擦得锃亮的九爪勾扔在了旁边的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缓缓地站起身,目光幽深地望向城北白虎街的方向。
“吴老狗突然撒下天价悬赏找邪物;张大佛爷一反常态,大半夜的请我这个平三门的粗人喝茶”
陈皮阿四那张常年阴沉的脸上,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扭曲、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残忍冷笑。
“昨天吴家大开中门迎接的那顶八抬大轿,还有今早挂出来的闭门谢客牌”
他走到那个被倒吊著的血人面前,突然伸出手,残忍地捏住了对方血肉模糊的下巴,强迫那人看着自己。
“常沙城里,来了一头真正吃人的过江龙啊。”
陈皮阿四猛地松开手,任由那人痛苦地抽搐。
他转过身,从木桌上重新拿起那把九爪勾,熟练地套在自己的手腕上。
“告诉底下的兄弟,把吴老狗的悬赏令接了。
让湘西那边所有的探子都给我撒进十万大山里,就算把那些毒虫窝翻个底朝天,也得把那只金蟾给我找出来!”
“四爷,您这是要帮吴老狗?”伙计大吃一惊,这可不符合陈皮阿四雁过拔毛的性格。
“帮他?呵”
陈皮阿四冷笑一声,眼神犹如一条盯上了猎物的毒蛇。
“这金蟾,吴老狗绝对是替人找的。
替谁?只能是那位昨天刚踩了吴家大门的万象阁夜爷!”
“那姓夜的既然需要这种邪物,就说明他有求于九门的盘口。
五万大洋我陈皮阿四不稀罕,但若是能借着这只金蟾,摸清这位夜爷的底细,甚至把这头过江龙手里的天大好处给抠出来”
陈皮阿四抖了抖手腕上的九爪勾,机关发出一阵刺耳的“咔咔”声。
“那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备车。
今晚,去佛爷府上,听听他们这些上三门的老爷们,到底有多怕这位万象阁的夜爷!”
入夜,常沙城上空的江雾还没彻底散干净,天际便滚过几声沉闷的春雷。
紧接着,一场连绵的冷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雨水打在青石板上,泛起一层阴寒的水汽。
将这座刚刚经历了巨大暗流的古城,笼罩在了一片肃杀的静谧之中。
张大佛爷府邸,二楼那间隐秘、四周全都用隔音厚绒布包裹的小会客厅里。
没有开洋火灯,整个屋子唯一的光源,是正中央那张红木圆桌上,一只正在平稳燃烧着的红泥小火炉。
炉膛里的无烟银丝炭烧得通红,上面架著一把做工考究的紫砂壶。
壶嘴里正向外喷吐著袅袅的水汽,发出“咕嘟、咕嘟”细微的沸腾声。
张大佛爷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件居家的深灰色绸缎长衫。
他眉眼低垂,神色专注地用一把小巧的竹制茶夹,拨弄著炭火。
那股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气场,让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显得有些粘稠。
“嘎吱——”
厚重的红木门被轻轻推开。
张副官侧过身,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丝绸摩擦声,下三门霍家当家人霍锦惜。
穿着一袭将身段勾勒得完美的暗紫色苏绣旗袍,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她那双犹如狐狸般勾人的桃花眼里,透著三分精明和七分深不可测。
而在她身后,一股浓烈、甚至连窗外的冷雨都冲刷不掉的血腥味,蛮横地涌入了这间雅致的会客厅。
陈皮阿四穿着那身灰扑扑、甚至下摆还沾著几滴新鲜血迹的短打,大步跨了进来。
他那双阴毒的三角眼四下扫了一圈,随意地拉开一张红木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佛爷好雅兴。”
陈皮阿四盯着那沸腾的紫砂壶,冷笑了一声,“这大半夜的,外面下著冻死人的冷雨,您把我和霍当家叫来,怕不是真的只为了品这一口武夷山的老茶吧?”
霍锦惜也在一旁优雅落座,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一块绣著兰花的手帕,嫌弃地掩了掩口鼻,将陈皮阿四身上那股血腥味隔绝在外。
“四爷这杀气,还是这么重。”
霍锦惜娇笑了一声,目光却锐利地看向张大佛爷,“佛爷,白虎街那位挂了闭门谢客的牌子,整个常沙城现在可是人心惶惶。
您这时候设局,想必是摸到底了?”
张大佛爷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稳地拎起那把滚烫的紫砂壶,给面前的三只汝窑白瓷小茶盏里,依次斟满了深红色的茶汤。
极品大红袍的醇厚香气,瞬间压过了陈皮阿四身上的血腥味。
“喝茶。”
佛爷放下紫砂壶,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