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龙鳞伴鼋甲!暗潮涌动,陈皮阿四的九爪勾!(3 / 4)

淡地吐出两个字。

陈皮阿四和霍锦惜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端杯子。

这种时候,谁先喝这口茶,谁的底气就泄了一分。

佛爷也不勉强,他自己端起茶盏,缓慢地刮了刮茶沫,抿了一小口。

“你们只看到了白虎街上那块闭门谢客的木牌。”

佛爷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缓慢、却有节奏地敲击了一下,“却没看到,湘江江底,那翻天覆地的血水。”

此言一出,霍锦惜端着手帕的手微微一僵,陈皮阿四那双三角眼也瞬间眯了起来。

“佛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陈皮阿四的手腕微微一抖,袖口里那把九爪勾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张大佛爷抬起眼皮,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两人。

“今天凌晨,水军巡逻队发来绝密军报。”

佛爷的声音压得极低,却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两人的心坎上,“盘踞在湘江下游数十年、吞噬了无数过往船只的那处‘水龙晕’彻底平了。”

“江底那四根用来镇压气运的沉江铁索,断了三根。

江面上飘满了巨型鱼类的鲜血,那头吃人无数的变异龙王被人抽了造化,重伤逃遁了。”

“嘶——”

即便是见惯了生死、心狠手辣如陈皮阿四,此刻也忍不住猛地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凉气!

霍锦惜更是惊得花容失色,保养得完美的指甲,不自觉地死死掐进了掌心里。

“这这怎么可能?!”

霍锦惜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那处绝地,当年连佛爷您带了一个营的兵力,动用了炸药都没能彻底剿平。

常沙城里,谁有这么大的通天手段?难道”

霍锦惜的话戛然而止,她猛地转过头,和陈皮阿四同时看向了一个方向。

那是城北,白虎街的方向。

“万象阁夜烬!”陈皮阿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惊骇。

“昨天傍晚,万象阁的管事孙国辅,高价买下了一艘重型运煤铁船,置办了最顶级的鲨鱼水靠和避水绳。”

佛爷平静地抛出了最后的实锤,“昨夜子时出城,今晨寅时回城。

短短两个时辰,一艘破煤船,三四个伙计。

在水龙晕里,硬生生地把那头水底霸主给废了。”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小火炉里银丝炭燃烧发出的微弱的“劈啪”声。

陈皮阿四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原本以为,夜烬昨天在吴家门口大耍威风,靠的不过是手里捏著吴家先人的遗骨。

但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过江龙,这是一尊彻头彻尾、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在水底深渊那种十死无生的地方,能把那头千年变异老鲤鱼给废了,这等武力值和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九门的认知范畴!

“难怪”

陈皮阿四突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难怪吴老狗那条铁公鸡,今天一早就像疯了一样,在绿林道上撒下整整五万大洋的悬赏令。”

霍锦惜猛地看向陈皮阿四:“吴五爷悬赏什么?”

“一只活见鬼的异色金蟾!”

陈皮阿四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粗暴地抹了抹嘴角的茶渍。

“我原本以为,吴老狗是老糊涂了,花天价找这种极阴极毒的邪物。

现在听佛爷这么一说,全对上了。”

陈皮阿四目光阴沉地看着桌面,“这异色金蟾,根本不是吴老狗要的。

是那位万象阁的夜爷,点名向他要的买路钱!”

佛爷微微颔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阿四,你看得很准。”

“白虎街挂出的那块‘闭门谢客’的牌子,根本不是什么低调避险。”

佛爷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夹杂着冰冷雨水的风瞬间吹入,吹得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忽明忽暗。

佛爷望着雨幕中的常沙城,语气凝重:

“他这是在向咱们九门摆下‘空城计’。

他已经亮出了足以碾压一切的实力,现在大门一关,稳坐钓鱼台。”

“他不需要来找咱们。

他要让咱们这些在常沙城里呼风唤雨的九门提督,主动求着、捧着他想要的东西,去敲他万象阁的大门!”

霍锦惜听得背脊一阵发凉,她那聪明的脑袋疯狂运转:“佛爷,您的意思是这位夜爷,是在把咱们整个常沙九门,当成替他跑腿搜罗奇珍异宝的伙计?”

“而且,咱们还不敢不跑。”

陈皮阿四冷冷地接过了话头,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九爪勾,第一次感觉到这把饮了无数人血的兵器,竟然是如此的无力。

“因为谁也不知道,如果让他等得不耐烦了,下一个被抽筋扒皮的是湘江里的鱼,还是咱们这几个大活人。”

会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三位跺一跺脚常沙城都要抖三抖的九门巨头,此刻在一间小小的茶室里,面对一个甚至连面都没见过的年轻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