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谁还没点当年玩剩下的“绳艺”爱好了?(1 / 2)

煞气毕竟只是煞气。

没有实体,没有灵智,充其量就是一团从死人身上刮下来的阴风。吓唬活人绰绰有余,真要伤人,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幻境维持了不到三分钟就开始崩解。

宗祠的青砖墙壁像被橡皮擦过的铅笔画,一块一块地褪色、剥落。横梁上那个五官倒长的东西还在咧著嘴笑,但它的轮廓已经透明了,像一团正在蒸发的黑雾。

最后一声“咯咯咯”的笑从虚空中渗出来,然后——什么都没了。

大理石地板回来了。水晶吊灯回来了。三米大床回来了。

但四个退役特种兵的精神状态,回不来了。

李铁跪在自己的呕吐物里,双手撑着地面,十根手指在大理石上刨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眼珠子还在疯转,嘴唇哆嗦著,像一台死机了的电脑在反复重启。

猴子已经爬到了门口。额头磕在门框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红色的血线顺着鼻梁淌进嘴里,他浑然不觉。四肢着地,姿势像一只被吓断了脊梁骨的狗。

大锤坐在地上,两百二十斤的肌肉塔此刻缩成一团,双臂抱着膝盖,脑袋埋在两腿之间。裤裆处那坨深色的水渍已经扩散到了大腿根部,更要命的是——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比厕所还冲的味道。

不只是尿了。

蛇眼蜷在墙角,指虎掉在三步之外,他连捡都不敢去捡。嘴里还在机械地重复著同一句话:“妈妈你来接我妈”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气声。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

李铁先动了。他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拽起猴子的胳膊。猴子拽起大锤。大锤拽起蛇眼。

四个人像被鬼追着一样冲出主卧,冲过走廊,冲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之前,李铁回头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脸色惨白得像死人。

“这辈子——打死我都不来了!”

电梯门关上。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主卧地板上一摊呕吐物、两坨不可描述的痕迹,以及一股经久不散的恶臭。

刘天仙站在主卧门口,整个人石化了。

她花了八万块请来的四个退役特种兵。

格斗教官。拆骨师。肌肉塔。刀客。

进去不到三分钟。

没挨一拳。没挨一脚。甚至没碰到床上那个人一根汗毛。

哭着跑了。尿著跑了。喊妈跑了。

而床上——

刘芒换了个姿势,把枕头从两腿之间移到了怀里,脸埋进去,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噜。

嘴角的口水淌出第三条银线。

刘天仙的牙咬得咯吱响。

废物!四个废物!八万块买了四坨屎!

她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的嫩肉里,掐出四个月牙形的红印。

不行。

她不信邪。

那四个人是被吓的。被什么吓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刘芒现在在睡觉!一个睡着的人能有什么威胁?

冲过去。把他薅起来。抓烂他的脸。

刘天仙深吸一口气,拔腿就往床边冲。

白色真丝睡裙的裙摆在小腿间飞旋,赤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啪啪”声。

三步。两步。一步——

她的脚尖踏过了床脚那条看不见的线。

残存的煞气本来已经快散干净了。

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再过十几秒就会彻底消失。

但刘天仙来了。

她是刘丽丽的亲闺女。

刘丽丽是什么体质?八字纯阴。灵异界公认的顶级气运鼎炉。

有其母必有其女。

刘天仙的体质虽然没有她妈那么极端,但骨子里那股阴气浓度,放在普通人堆里也是鹤立鸡群。

残存的煞气接触到刘天仙的瞬间——

就像快要饿死的流浪汉突然被人塞了一碗红烧肉。

能量暴涨。

原本稀薄得快要蒸发的黑雾,在刘天仙的阴气催化下,猛地膨胀了十倍。

刘天仙的瞳孔骤缩。

眼前的主卧消失了。

三米大床消失了。水晶吊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湘西。

苗疆腹地。

废弃土司祠堂。

月光惨白地洒在祠堂门口的青石板上,风吹过残破的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腥味,混著一股甜腻的腐烂气息。

刘天仙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这个地方。

这个味道。

这个声音。

她记得。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咔嚓。”

背后传来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

刘天仙的脖子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去。

杨小花站在她身后三步的位置。

不对——不是站着。

是吊著。

脊椎反弓,四肢反折,整个人像一只被拧断了线的提线木偶,悬在半空。枯黄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