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垂到地面，发梢沾满黑色的液体。

翻白的眼珠里渗出两行黑血。

但她在笑。

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满口腐蚀成黑色的牙齿。

“想我了吗？”

杨小花的声音像从棺材板缝里挤出来的，又冷又哑。

“刘天仙。”

“刘——天——仙。”

她的脑袋歪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刘天仙，黑血从眼眶里淌出来，在脸上画出两道诡异的沟壑。

“你凭什么活着？”

刘天仙往后退了一步。腿软了。

“你妈把我的戏份全剪了，把我踩在脚底下碾了六年——你凭什么穿三十万的裙子在巴黎走秀？”

杨小花的身体从半空中“啪嗒”一声落地，四肢以反折的姿态撑着地面，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一寸一寸地往前爬。

“我十四岁陪周导吃饭，吃的什么饭你心里清楚——你那时候在干什么？在国际学校学芭蕾？”

刘天仙又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我跪在你妈办公室门口跪了一整夜，她让保安拽着我头发把我拖出去——你知道被人拽著头发在地上拖是什么感觉吗？”

杨小花爬到了刘天仙脚边。

黑色的手指攥住了她的脚踝。

冰冷到骨髓。

“你的流量是我的命换的！你的资源是踩在我尸体上拿的！你欠我的！你妈欠我的！你们母女都欠我的！”

刘天仙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细：“你已经死了你已经死了你不是真的”

“死了？”杨小花的嘴咧得更大了，黑色的牙齿像碎玻璃，“我死了谁来找你算账？”

她的身体猛地弹起来。

距离刘天仙的脸不到十厘米。

黑血从她嘴角滴下来，落在刘天仙白色睡裙的领口上。

“你演技像坨屎——全圈都知道。”

“你的粉丝爱的不是你——是你妈砸的钱。”

“没了你妈，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以为那个姓刘的保镖会保护你？他看你的眼神跟看一只蚂蚁一样。”

“没人在乎你——没人。”

“你就是一个被钱堆出来的空壳子。”

杨小花的嘴张到了极限。

一条猩红色的舌头从齿缝里吐出来。

不是正常的舌头。

那条舌头又长又细，像一条活的红绳，带着黏腻的水光，在空中扭曲蠕动。

舌尖贴上了刘天仙的脸颊。

冰冷的、湿滑的、带着腐肉气息的触感从颧骨一路滑到下巴。

刘天仙的瞳孔放到了极限。

她想尖叫。

嗓子里挤不出声。

然后——更多的红色舌头从杨小花嘴里涌出来。一条、两条、十条、二十条。密密麻麻地缠上刘天仙的手腕、手臂、肩膀。

走位精准。

锁骨交叉而下，绕过胸口，在背后打结，再分两股缠住双臂。

和那一夜紫色蕾丝捆住杨小花的方式——一模一样。

标准的绳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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