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用石头压住,用土埋上,不让自己去翻。
张良也好,张家也罢,终究是过往的尘埃了。历史会记住他们,但大秦不会为他们停下脚步。他的路,是为大秦铺就一条安稳的一统之路,不是为了招揽一两个注定站在对立面的人才。如果他心生怜悯放过了张良,将来张良在博浪沙投出铁椎,砸中的可能是父王的车驾,可能是他扶苏。到那时,谁又来为他们的性命惋惜?
这是他选择的道路。既然选择了,就要走到底。
他拿起案上的笔,蘸了墨,在竹纸上写下了一行字:“灭韩之时,韩地世卿,一体清除。”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将这张纸折好,放进了书册的夹页中。这不是他喜欢做的事,但这是他应该做的事。做储君,不是为了做自己喜欢的事,是为了做正确的事。
只是偶尔,当烛火摇曳,他还是忍不住在心底,道一声——可惜了。
可惜了,张良张子房。那是一个能辅佐帝王定天下的奇才,如果大秦能得此人,何愁天下不定?何愁后世不安?但他的才华,注定与秦国无缘;他的立场,注定与秦国为敌。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秦国的错,是时代容不下两全的选择。这乱世里,终究没有两全的路。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毫无遗憾。但他能做的是,把这份遗憾藏在心里,然后继续走下去。
窗外,月亮终于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进书房,与跳动的烛火交织在一起。
扶苏靠在凭几上,将那份可惜压得更深了一些。明天,还有更多的事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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