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沈虎的通知,清水村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计,来到村口迎接沈知砚。
村长和沈老头站在人群最前头,身后跟着一脸激动的张氏和大狗沈知一。
就在半个月前,沈知一成功出师了。
他现在已能算一名合格的木匠。
两天前,沈知砚考上院试案首的消息传回清水村,整个村子都炸了!
连着考了三个案首,年纪还只有九岁,可以说,沈知砚现在是整个清水村沈氏一族的宝贝金疙瘩!
地位比村长都高出一大截,在清水村里独一份。
年纪如此小的秀才,沈知砚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花在科举上,以后只要不出意外,考个举人没什么问题,
举人,清水村至今未出过。
说不定以后沈知砚就是带整个清水村飞升的那个人!
所有村民都伸长脖子观望,面上全是羡慕。
往常收税,清水村的人都要对衙役低声下气,如今,县衙的班头都亲自给沈知砚牵马。
这对清水村民来说是何等的威风!
为首的沈老头,头发用篦子梳得紧贴头皮,身穿一身崭新的土布衣裳,在人群前方站得笔直。
看着缓缓而至的马车,沈老头鼻子一酸,眼角浮起泪花。
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终于在今天照进了现实。
喜乐班子一路敲锣打鼓而来,身后还跟着不少从其他村子过来看热闹的人。
十里八乡都知道清水村出了个九岁的秀才。
沈知砚从马车上下来,一步步走到人群面前。
刘班头示意喜乐班子停下。
一些村民顿时感到有些拘谨。
现在站在面前的,可不是那个只会玩泥巴的二狗,而是正儿八经的秀才公二狗!
“阿爷,娘,孩儿沈知砚,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成功把秀才考回来了!”
“好,好,好!”沈老头频频点头,激动得脸色涨红。
张氏目光长久定格在沈知砚的脸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除了高兴,张氏心里更多的是心疼,心疼沈知砚这三年来三更灯火五更鸡的苦读。
村长在一旁安慰:“大好的日子哭什么,都笑起来!”
刘班头找到机会大声道:“沈知砚沈案首,在本次院试之中拔得头筹,成为朗山县的廪生!县令特命我等前来恭贺!沈公子名扬朗山,文曲星照,以后定会步步高升,光宗耀祖,万事顺遂,岁岁荣昌!”
一连串成语让沈老头美得心里直冒泡。
大狗沈知一忍不住问:“我弟弟不是秀才吗?怎么变成什么廪生了?”
其余人都看着刘班头,他们也不懂二者的关系。
刘班头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道:“廪生,就是秀才里头最厉害的!由朝廷养著的,每月吃官粮,每年拿官银。”
“嚯!”
二狗还是个高级秀才!
刘班头转头对沈知砚道:“知砚,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县衙复命了,等你哪日闲了,记得去县衙登记廪生,办个手续。到时候直接报我刘旺才的名字就行。”
沈知砚笑着点头:“我记着了,多谢刘伯伯提醒。”
案首的一声刘伯伯叫的刘旺才心里直舒坦。
他挥挥手,又带着喜乐班子和衙差围着整个清水村敲锣打鼓了一整圈,然后才一路吹吹打打地往回走。
回去的路刘班头专门挑了另一条不同的路,为的就是让更多人知道沈知砚考上了廪生。
送走报喜人,村长跟着沈知砚到了沈家。
“村长爷爷,你这是?”
沈知砚不解,还有流程没走完吗?
村长搓搓手道:“二狗啊,你考上秀才是全村的大喜事,村子里出钱给你摆一场流水席,跟你商量商量开席的时间。”
以往类似的事,没人会过问沈知砚一个小孩的意见。
但今非昔比,沈知砚如今是清水村唯一的秀才,最有见识之人。
沈知砚想了想:“三天后吧,我想休息两天。”
流水席,十里八乡的人都会来蹭喜气,到时候少不了一番应酬。
“好,就定在三天后。”村长点点头,又道:“二狗考上秀才,还得开祠堂告慰沈氏祖先才行。”
沈老头听到此话顿时紧张起来:“啥时候开祠堂?我还没准备好。”
村长奇怪地看了沈老头一眼:“你紧张什么?开祠堂是大事,得挑个好日子,等我回去翻翻黄历再过来通知你们,当前最重要的是把二狗的流水席办好。”
沈老头连连点头,一颗心怦怦直跳。
开祠堂,他是不是也能进去上香了?!
摆席的日子定下,整个清水村的人都忙碌起来。
总管、采买、洗菜、主厨、桌椅凳的摆放、家禽家畜的宰杀等等,都有固定的人选。
完全不需要沈知砚操心。
蔬菜是村里人自己种的,家禽牲畜是从周边的村子买的。
隔壁村知道是为了摆秀才的流水席,纷纷以最低的价格卖给清水村,还送了不少鸡蛋。
村子里还特意杀了头年猪,摁猪时还伤了几个壮劳力。
整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