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村都在风风火火地筹备着。
沈知砚不忘去邀请裴夫子、同窗们以及霍员外一家来清水村吃席。
悬瓠城。
沈观复又送走了一位学子。
这已经是今天来拜访的第二十个士子。
沈观复疲累地坐在椅子上,心头有些浮躁。
沈知砚怎么还没来?
只要他来,沈观复就要再提一次收徒的事。
在悬瓠城这些天,他还听说了沈知砚作的《登飞来峰》,顿时惊为天人!
竟然还是个诗道天才!
此等好苗子,沈观复实在不舍得放手。
“沈大人,有封沈案首写给您的信。”
有衙役呈上来一封信。
沈观复赶紧拆开信件。
“什么?已经离开悬瓠城回朗山了?!”
沈观复失声道。
不来拜访一下他这个学政就回家了?
沈观复忍不住攥紧信件,早知道簪花宴的时候就不该矜持。
他暗自思量,朗山离悬瓠城倒不算太远,不如去一趟?
天中书院。
陆崇谦正在心无旁骛地练字。
一个书童模样的人拿着张红纸进来:“陆山长,这是袁知州送来的今年州学新秀才入学名单,还请您过目。
“放这吧。”陆崇谦随口道。
陆崇谦沉着气落下最后一笔,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视线移到入学名单上。
第一位:沈知砚。
得到沈虎的通知,清水村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计,来到村口迎接沈知砚。
村长和沈老头站在人群最前头,身后跟着一脸激动的张氏和大狗沈知一。
就在半个月前,沈知一成功出师了。
他现在已能算一名合格的木匠。
两天前,沈知砚考上院试案首的消息传回清水村,整个村子都炸了!
连着考了三个案首,年纪还只有九岁,可以说,沈知砚现在是整个清水村沈氏一族的宝贝金疙瘩!
地位比村长都高出一大截,在清水村里独一份。
年纪如此小的秀才,沈知砚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花在科举上,以后只要不出意外,考个举人没什么问题,
举人,清水村至今未出过。
说不定以后沈知砚就是带整个清水村飞升的那个人!
所有村民都伸长脖子观望,面上全是羡慕。
往常收税,清水村的人都要对衙役低声下气,如今,县衙的班头都亲自给沈知砚牵马。
这对清水村民来说是何等的威风!
为首的沈老头,头发用篦子梳得紧贴头皮,身穿一身崭新的土布衣裳,在人群前方站得笔直。
看着缓缓而至的马车,沈老头鼻子一酸,眼角浮起泪花。
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终于在今天照进了现实。
喜乐班子一路敲锣打鼓而来,身后还跟着不少从其他村子过来看热闹的人。
十里八乡都知道清水村出了个九岁的秀才。
沈知砚从马车上下来,一步步走到人群面前。
刘班头示意喜乐班子停下。
一些村民顿时感到有些拘谨。
现在站在面前的,可不是那个只会玩泥巴的二狗,而是正儿八经的秀才公二狗!
“阿爷,娘,孩儿沈知砚,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成功把秀才考回来了!”
“好,好,好!”沈老头频频点头,激动得脸色涨红。
张氏目光长久定格在沈知砚的脸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除了高兴,张氏心里更多的是心疼,心疼沈知砚这三年来三更灯火五更鸡的苦读。
村长在一旁安慰:“大好的日子哭什么,都笑起来!”
刘班头找到机会大声道:“沈知砚沈案首,在本次院试之中拔得头筹,成为朗山县的廪生!县令特命我等前来恭贺!沈公子名扬朗山,文曲星照,以后定会步步高升,光宗耀祖,万事顺遂,岁岁荣昌!”
一连串成语让沈老头美得心里直冒泡。
大狗沈知一忍不住问:“我弟弟不是秀才吗?怎么变成什么廪生了?”
其余人都看着刘班头,他们也不懂二者的关系。
刘班头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道:“廪生,就是秀才里头最厉害的!由朝廷养著的,每月吃官粮,每年拿官银。”
“嚯!”
二狗还是个高级秀才!
刘班头转头对沈知砚道:“知砚,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县衙复命了,等你哪日闲了,记得去县衙登记廪生,办个手续。到时候直接报我刘旺才的名字就行。”
沈知砚笑着点头:“我记着了,多谢刘伯伯提醒。”
案首的一声刘伯伯叫的刘旺才心里直舒坦。
他挥挥手,又带着喜乐班子和衙差围着整个清水村敲锣打鼓了一整圈,然后才一路吹吹打打地往回走。
回去的路刘班头专门挑了另一条不同的路,为的就是让更多人知道沈知砚考上了廪生。
送走报喜人,村长跟着沈知砚到了沈家。
“村长爷爷,你这是?”
沈知砚不解,还有流程没走完吗?
得到沈虎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