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敢有大幅度动作,就连进食也很小心谨慎。
沈知砚是全场最松弛的。
偏偏他还是个孩子,一切举止不仅不出格,反而还显出几分莫名的童真来。
“沈案首。”
沈知砚正不亦乐乎地啃著一只鸭腿,就听到有人叫他。
他抬眼看去,一个年轻的秀才站在自己面前。
这人十五六岁的样子,生得不算出众,肤色微黑,一双眸子倒很亮。
所有学子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此处,眼神暗含兴奋。
要打起来了吗?
刘义在后头努力伸长脖子,面色担忧地看向这边。
许屹川坐在位置上喝了一大口酒,饶有兴致地看戏。
那个年轻秀才他认识,叫张知几。
蔡州通判的儿子,此次院试的第二。
与沈知砚发榜前的名不见经传不同,张知几一直是悬瓠城有名的青年才俊。
他写的文章甚至得到过陆崇谦的肯定。
被年纪更小的沈知砚压了一头,他心里必定不服。
连沈观复和袁敬山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张知几先是礼貌地朝沈知砚作揖,而后道:“我叫张知几,有个问题想向沈案首讨教一二。”
语气态度都很好。
沈知砚站起来回礼,笑道:“知几其神乎!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张兄好名字!”
张知几见沈知砚随口就能自己名字的出处,眼睛一亮,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他语气更热切道:“是这样的,昨天你与另一人的算学比试,我有幸围观,实在是受益匪浅,感悟颇多。”
不远处许屹川的表情凝住。
沈知砚笑道:“张兄可是想跟我探讨算学题?”
这个他很拿手。
张知几却摇摇头:“我是想问,你骂人的那句‘扮猪吃饲料’是怎么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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