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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秋准备离开正厅时,一位身着朴素青衫、相貌寻常、气息平和得近乎融入环境的老者,悄然拦在了他的面前。
老者面带微笑,眼神温润,但叶秋的“文心真视”却“看”到,此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却玄奥无比的银色辉光,那辉光扭曲了周围的光线、声音,甚至连时间的流速,在他身边都似乎变得缓慢而粘稠。
“叶小友,叨扰了。”老者微微颔首,“老夫澹台明镜,有些话语,不知可否借一步详谈?”
澹台氏!那个神秘的隐世家族!
叶秋心念电转,面上不动声色,拱手还礼:“前辈相邀,敢不从命?请。”
两人并未走远,就在正厅旁一间空置的偏厅内。澹台明镜随手一挥,一层无形的、泛着微光的涟漪便将整个偏厅笼罩。刹那间,外界的一切声音、光影都变得模糊、遥远,连时间的流逝感都变得异样迟缓——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时间与空间双重隔绝结界。
“叶小友不必紧张,此结界仅为确保谈话不泄。”澹台明镜率先在椅上坐下,取出一套看似普通的青瓷茶具,慢条斯理地开始煮水烹茶,动作行云流水,充满古意。“老夫此来,是代表澹台氏全族,正式向小友表明立场——结盟。”
“结盟?”叶秋于对面坐下,静待下文。
“正是。”澹台明镜将一杯清茶推至叶秋面前,茶汤碧绿,香气清幽,“我澹台一族,自上古‘混沌之劫’后,便奉命世代守望葬星海,监控封印,记录蚀纹变迁。三千六百余万载岁月,我们见证了太多兴衰更替,也窥见了许多……被时光掩埋的真相。”
他抬眼看向叶秋,目光深邃:“我们知道你是谁,更知道……你从何处而来。”
叶秋心中一震,瞳孔微微收缩。穿越者的秘密,除了云珩真人等极少数因北境往事而有所推测者外,应是绝密。
澹台明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小友不必惊讶。文心前辈于转世轮回之前,曾以无上神通,跨越时空长河,留下数则预言于我族初代先祖。其中一则便言道:‘后世之我,若自异界星海归来,请告之:汝非偶然至此,乃应召而来。召汝者,既是此界天道求生之念,亦是汝本心求知之愿。’”
自己的选择?
叶秋怔住了,前世临终前的景象不由自主地浮现眼前:病榻之上,气息奄奄,手中紧握着那枚记录着未知“源初道纹”的残破玉简,心中充满了对那神秘文字所承载文明的无限向往与未能破解的深深遗憾……
“所以,天道回应了你灵魂深处最强烈的渴望。”澹台明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它将你从彼界召唤至此,送至‘道纹’诞生与演化的源头世界。文心前辈的‘转世宿命’与你的‘穿越求知’,本就是一体两面,共同构成了此刻‘叶秋’存在的全部意义。使命的传承,与自我的选择,在此刻合而为一。”
这个颠覆性的认知,如同惊雷在叶秋识海中炸响,让他心神剧震,久久不能言语。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命运的被动承受者,是意外卷入宏大叙事的棋子。却从未想过,这趟跨越时空的旅程,根源竟在于自己——在于前世那个老者临终时,对未知文明近乎执拗的痴迷与渴望!
“故此,小友不必再为‘我是谁’、‘我为何在此’而困惑、而自我怀疑。”澹台明镜神色郑重,“你就是文心,文心即是你。 前世今生的执着与使命,在此刻完美交融。你要走的道路,并非成为他人期待中的救世英雄,而是去完成一场由你自我选择、并承载了文明重量的……伟大旅程。”
沉默,在结界内弥漫了许久。
叶秋端起那杯已微凉的茶,一饮而尽。茶味初入口极苦,涩意漫过舌尖,但咽下之后,喉间却缓缓升起一缕绵长而清冽的回甘,直透心脾。
他放下茶杯,起身,向着澹台明镜深深一揖:“多谢前辈,为晚辈拨云见日,点醒迷津。”
“分内之事,不必言谢。”澹台明镜亦起身,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叶秋。
那是一枚造型古朴的银色怀表,表壳上蚀刻着繁复的星辰与河流纹路,表盘内的指针,正以逆时针方向,极其缓慢地转动。
“此物名‘时之沙漏’,乃我澹台氏世代传承的镇族秘宝之一。”澹台明镜肃然道,“它无法让你操控时间,却可在一定程度上,锚定你自身所处的时间流速,使其不受外界异常时间流的影响。葬星海内‘时间迷阵’险恶万分,流速瞬息万变,有此物护持,你神魂意识方能保持清明,不至在时光乱流中迷失自我,平添至少三分生机。”
叶秋郑重接过怀表,触手温凉,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空间道纹迥异的时间法则韵律。这份礼物,可谓雪中送炭,其价值无法估量。
“此外,还有一事需告知小友。”澹台明镜压低声音,“关于‘器魂’前辈转世身的寻找,已有确切消息。”
叶秋精神一振:“他在何处?”
“北境,‘寒髓秘境’最深处。”澹台明镜语气凝重,“但其状态极为特殊。他显然尚未觉醒前世记忆,灵智浑噩,却凭借着刻入灵魂深处的‘炼器本能’,在过去八十年间(以秘境内部时间计),一直在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