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河行不通,那就跳崖。
涧离来到了鄧月峰顶。
鄧月峰是望月仙宗最富饶的一峰,山上多是珍惜的灵草,灵气也比其他几峰富饶,涧离的师父霂徽仙尊就居住在此,作为霂徽唯一的弟子,她也是沾了霂徽的光,能在这灵力最盛的鄧月峰上修炼。
涧离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鄧月峰最高的登天阁前眺望远方。
这里真得很高,是整个望月仙宗最高的地方。远远看去,群峰叠嶂,远近错落,漂浮在云端和天相接,离光很近。
霞光在如洗的碧空扩散,生有两翼的彩鲤在眼下的飘渺云雾间翻腾,带出一片迤逦明艳的弧光。
涧离大脑放空,习惯性地坐了很久。
被雷劈后,她脑子里的记忆就乱七八糟的,一件事有数不清的走向,记忆实在过于混乱,老是串线,整的她大脑cpu都快干冒烟了。
“cpu……又是什么东西?”
涧离挠脸,显而易见了,除了串线的记忆,筑基后遗症还有时不时在脑子里和嘴中蹦出来的只可意会无法解释的莫名其妙的词汇。
庞杂的记忆多的她大脑都快无法运作了,她干脆将那些记忆简化存储,只简单留下关键词。
“这个跳崖的前奏有点太长了,我要加快进度了。”
涧离站到了崖边。
开始回望她过去的二十二年的人生。
“整啥死前回忆杀,不兴这套!”
说完,涧离就干脆利落地往下跳了。
求死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诶!单押了!
她安详地闭上眼,手放在肚子前。
这个高度往下跳,不粉身碎骨都对不起这望月仙宗第一峰的称号。
风呼呼往上刮,刮的涧离脸疼。
她闭着眼,估摸着应该快到底了。
风的轨迹改变了,涧离感觉不对劲。
她睁开眼,她正安祥平躺着,被风往上送。
涧离:“……”
她扯起嘴角,笑一下算了。
涧离被送回了峰顶,她躺着一动不动,看着天空说:“当年紫薇得知尔康死了,跳崖殉情的情景跟这一模一样。”
抄袭是吧?
涧离缓缓伸出了手,对着天空做了个特别“文雅”的手势——对着天空竖起了一根中指。
最恨抄袭了!
……
……
鄧月峰上雷声阵阵,声音都传到藏剑锋了,一声比一声响。
子倏手伸到额前,往鄧月峰方向看去。
“那一日的雷跟今天一样大,不!比今天的还大!”
子倏一个转身,望月仙宗弟子服衣角兜风,飘扬起来。
他语调十分激昂,如果不修仙,他一定会是一个合格的说书先生。
“咔!镲镲!”
子倏一个定点,做了个难度极高的动作,难度有多高呢?反正无法用言语形容。
“风云际变!一道如小儿手臂粗细的紫色闪电从天劈下,瞬间,整个鄧月峰被照亮!”
子倏跨步,来到陈溪茶面前,他神神秘秘道:“当时的我们,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陈溪茶眼皮颤了颤,下巴处的山羊胡也产生了小幅度的颤动。
他板着一张脸,却没什么威慑力,主要原因在于他长着一张娃娃脸,就算为了威严在下巴处蓄了山羊胡,作用也没多大。
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他变丑了。
“只见那一道又一道的雷劫劈下,涧离都未弯下自己挺直的脊梁。不靠法器,不靠师父,不靠天,也不靠地!只靠着她顽强的意志力,她硬生生扛过了那十二道如幼儿手臂粗细的闪电,成功筑基!”
想到当日的情景,子倏就不免心潮澎湃,“啪啪”给涧离鼓起掌来。
“强!太强了!”
子倏留了个气口,偷瞄陈溪茶,着重强调:“只比我差那么一点点的强。”
陈溪茶依旧板着张脸,不搭话。
子倏委委屈屈凑过去,用恶心的语气说:“师父,这时候你应该夸我,夸完之后,再顺便给我点什么仙器啊之类的给我做奖励。”
陈溪茶眉头紧锁,拧出了一个川字。
“滚。”
他先是优雅的赏了子倏一个滚字,然后补上一句:“说话别喷口水。”
说完他直接揪住子倏耳朵往上拎,气得吹胡子瞪眼。
“瞧我这暴脾气,要死啊你!口水全喷我脸上了!”
他才修到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一点都不够,就金丹修为能活的岁数,迟早被这个孽徒气得全折寿给折完。
“痛痛痛痛!”
子倏直呼痛,叫嚷道:“师父……冷静冷静冷静!错了错了错了!”
陈溪茶松开他,掐了好一会人中,才感觉冲到头顶的血下去了。
“哈哈!”
刚认错的子倏尬笑两声,为了防止师父再上头揪他耳朵,他急忙转移话题:“这鄧月峰的雷咋还没停?不会吧,这显真师妹不会要结丹了吧!”
这“自杀证道”这么强?现在改修还来得及吗?
陈溪茶长呼一口气,感觉脑瓜子疼。
忍了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