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5 / 7)

眼,随即又转向陆盏,笑意温和:“走吧表弟,我们一道过去。”

眼睛?陆盏听说过有种病症,说是眼睛到了晚上就看不大清东西,是为夜盲症。

没想到大姐姐的表弟,身子看着不好,就连眼睛也有毛病吗?他连忙劝道:“表哥不必熄灯的,仔细伤了眼睛。”半响才等来对方的回应,语气很是清淡:“只是昨夜没休息好罢了,不碍事。"说罢率先抬步前行,“走吧。”

陆盏只得默默跟上。

走了没几步,何觅然又开口:“你拿的东西太多,我帮你分担一些吧。”府内人人都知这位表少爷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陆盏哪里敢让他劳累,连忙往后缩了缩身子,小声拒绝:“不用的,我拿得动。”何觅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收回伸出去的手:“表弟不必这般见外,我的身子当真无碍。”

陆盏隐隐觉得对方情绪有些异样,却又说不上来,只能含糊点头:“我晓得的。"他顿了下又补了句,“我睡不好时,也这样的。”何觅然“嗯"了声,又道:“伯母正在气头上,表姐又带着伤,咱们莫要因为一些小事扰着他们。”

“我记住了,表哥。”

一路无话,两人一同来到祠堂。

守卫见他们抱着的被褥蒲团,眼皮子狠跳。虽说她们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般要是放他们进去。那是得两只眼都闭上,还得睡熟了的那种。

见守卫又要阻拦,陆盏刚想再度据理力争,何觅然已经开口,语气从容笃定:“是伯父吩咐我送来的,伯母也知晓此事。”一句话让守卫不敢多言,连忙侧身放行。

何觅然从侍从手中取过蒲团,径直走入祠堂,步履从容,仿佛身处自家院落。陆盏愣了愣,连忙抱着东西跟了进去。“表弟怎么也来了?"陆玄瑛闻声回头,看到何觅然,很是惊讶。何觅然以帕掩唇,轻轻咳了两声。身姿纤弱似风中之柳,弯腰便要亲手去摆放蒲团。其模样楚楚,惹人怜惜。

“夜里地面寒凉,特意送些软垫被褥过来,让表姐好受些。”“何须你亲自操劳,我自己来便可。"陆玄瑛试着起身,不小心牵扯到伤处,轻轻吸了口凉气。

“表姐当心!"何觅然神色一紧,快步上前伸手去扶。“我无事。”

陆玄瑛笑着抽回手臂,刚想开口,便看见陆盏抱着东西站在一旁,呆呆地,也不出声响。她笑着招呼:“快把东西放下吧,别累着了。”陆盏窘红着脸放下物件,手忙脚乱地想要帮忙铺整被褥。可他哪里又做过这事,笨手笨脚的。何觅然笑着伸手拦住他,示意身后晓月上前打理妥当。

一番忙碌下来,夜色已然深浓,陆玄瑛便催着他们早些回去歇息。离开祠堂,晓月重新点亮灯笼。

陆盏忍不住悄悄打量身侧的人,目光刚落过去,便被当场抓包。“表弟一直看我,可是有话想问?”

陆盏犹豫许久,还是问出了心底疑惑:“母亲真的……让给姐姐送东西吗?”何觅然笑而不语。

陆盏看了眼对方身前亮着的灯笼,瞬间明白过来,抿紧唇不再多话。行至岔路口,两人分道而行。

陆盏回到白露院,白庶父见他空手而归,便知东西已经送到,连连点头笑道:“如此便好。你一心里记挂着你姐姐,主君都看在眼里呢。”自打陆盏亲近陆玄瑛,白露院的日子便好过不少,主君更是常有赏赐。白庶父面带笑意夸赞几句,又叮嘱道:“记住了,你姐姐好你才好知不知道?“便是矫正过枉,也是无妨的,儿郎家日子,不都是悬在女人身上么。陆盏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想着,就算没有这些,他也心甘情愿对大姐姐好的。逢年过节,母亲都不记得他,大姐姐却记得,还时不时使人送东西来。“如今府里来了位表少爷,他也唤你大姐姐一声姐姐。这人啊,都有亲疏之分,往后你更要多亲近你姐姐才是。”

想到何觅然,不知为何陆盏心头有些闷,他小声道:“我方才送东西的时候,碰到他了。”

“碰到表少爷了?"白庶父挑眉。

“嗯。“陆盏点头,眸中含着些许期待,“庶父,他也很亲近大姐姐。我…我该怎么办呢?″

白庶父顿了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神情有些微妙:“无碍,你们终归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陆盏忐忑追问。

白庶父笑得讳莫如深,只催他早点休息,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肯多说。这个疑问像根细刺,卡在陆盏心头。直至他沉沉睡去,也没能想明白。明明庶父前头说了,他们都是大姐姐的弟弟,怎么后头又变得不一样了呢?为何偏偏,就不一样了呢?

正院寝卧内,陆母在床上翻来覆去,叹息声不断。惹得本就毫无睡意的陆父,更是一肚子火,抬腿轻踢了她一脚:“你叹个什么气?睡不着就出去!瑛儿还带伤在祠堂跪着呢!”

他越想越是不忿:“哪家女子房中没有几个通房侍夫?便是没有成婚,只要不闹出孩子,如何就不成了?”

“偏你严厉,非要拘着她,硬让她吃那没人侍奉的苦!大好的年纪,身边竞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她不出去寻乐子,那要怎么办?”“难不成你还想逼得她厌弃男子,最后遁入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