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你才甘心?”陆母被他气得坐起身,连连摇头直呼:“愚夫!真是愚夫!”“她房里没人,可她当真安分了?她那院儿里,每月遣送出府的人还少吗?那一院子的莺莺燕燕花红柳绿的,成何体统!"陆母面色沉冷,“更何况,她还敢带着皇女出入花楼,此事实在荒唐!”陆父也翻身坐直,半点不肯退让:“还不是你步步紧逼?血气方刚的年纪,一时放纵不是正常?若是早为她安排妥当,哪会生出这些是非?况且瑛儿亲口说了,这事并非她所为,分明是有人故意构陷牵连!”“依我看,定是那平远侯搞的鬼!她一向与你不对付,有了大哥儿那事更是水火不容。你不去找她的麻烦,回来逞什么威风!”“小声些!"陆母皱眉喝止。
陆父冷哼一声,带着几分讥讽:“如今倒知道心虚了?”“我何尝看不出此事藏着猫腻?“陆母神色凝重下来,“今日朝堂上平远侯发难,主要目的是为了维护六皇女,瑛儿不过是被顺水推舟当了棋子。”她烦躁地挥了挥手,懒得再多解释:“罢了,跟你说这些也是对牛弹琴。”“你不想说我也不想听呢!"陆父声音隐隐带上哽咽:“你明知其中有诈,为何还要动手责罚她?”
听出他又是哭了,陆母无奈道:“圣上当面诘问于我,我敢不罚吗?”陆父不说话了。
“男子终究心思简单,你脑子里更只有一根弦。“陆母嗤了声,话锋一转,“你总说我拘着她身边无人伺候,往后我不再阻拦,你只管费心,多为她挑选几位侍夫入府便是。”
“等到时谈婚论嫁之时,且看还有哪家的好儿郎愿嫁过来吧!”“你这说的是什么浑话!"陆父又急又气,哑着嗓子道,“她到了年纪,身边有人伺候本就天经地义!你个丧良心的,怎么不自己少纳些夫侍?”陆母只觉一阵头大:“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我身上了?”陆父闷着头,竞是直接落了泪。
“你莫哭了,我这不是同你讲道理吗?"陆母只得软下语气,“瑛儿是咱们独女,她的婚事我岂能马虎?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她着想。再者说,自从有了球儿,我可曾再往府里纳过人?”
陆父抽噎一声,哼道:“那白露院的人,又作何解释?”陆母神色微窘,低声辩解:“不过是一次醉酒后的意外罢了。府中这些人,但凡有对你不敬、或是你看着不顺眼的,任凭你责罚,我何时拦过半句?”“说到底,便是夫侍再多,谁又能越过你去?”陆父破涕为笑,抹了把眼角:“我算是看透了,瑛儿那张巧嘴,十有八九是随了你,最会说些哄人开心的话。”
陆母暗自松了口气,实在招架不住他这动辄落泪的性子。转念想到自家女儿,明明性子跳脱,却不觉得男人哭起来吵闹,且还很是吃这一套,也不知道是怎么忍的。
片刻后,陆父忽然开口:“对了,你觉得阿然那孩子品性如何?“不等陆母作答,他又兀自摇头,“罢了,他身子太过孱弱,怕是撑不起门户。”陆母:“…横竖道理都被你说尽了。”
“说回正经事,瑛儿的婚事,你心里可有盘算?”陆母闭目养神,语气从容:“还记得沈家吗?”“便是当年想与你结拜的沈三百?那人如今不是在边疆吗?”“不出多时便要回京述职了。"陆母缓缓道,“沈家家风端正,沈三百为人也靠谱。”
陆父不以为然:“瑛儿是娶她家儿郎,又不是娶沈三百,她人再好又有何用?”
陆母耐着性子道:“她同胞姐姐淑华你往年过节也曾见过,年轻有为,气度不凡。我要说的,是她一父同胞的弟弟。”“姐姐出色不代表弟弟就好。"陆父连连摆手,“自小在边疆长大,保不齐一身粗野习气,土里土气的,哪里配得上瑛儿。”陆母张了张嘴,觉得自己还是不和这头发长见识短的男人争辩了,只道:“姻缘之事急不得,慢慢相看便是。”
“不急?难不成瑛儿就不是你的女儿,她的终身大事你半点不上心?”陆母:…”
大
陆玄瑛在祠堂整整跪了三日。
每日都有下人按时进来为她上药,她却是不能出来的。待到第四日清晨,她才被人抬回秋鸿院静养。养了两日,身上伤势稍见好转,紧接着便被催着去书房读书,正式开始了禁足的日子。
府中明令,除却三餐与如厕,她半步不得踏出书房。陆父有心求情,可读书本是上进之事,算不上责罚,便也不好多说。更何况先前陆玄瑛自己还扬言要潜心备考,如今也算作茧自缚。只是这般困在书房里度日,对她而言,反倒不如跪在祠堂来得自在痛快。书房里,气氛安静的沉闷。
陆玄瑛单手支着脸颊,目光散漫落在书页上,半天也不曾翻动一页。一旁研墨的侍从轻声询问:“娘子可要作画解闷?”陆玄瑛摇了摇头。
这时书房门被推开,陆母缓步而入。见她坐没坐相的模样,又扫了一眼身侧容貌出众的侍从,当即道:“往后书房当差伺候的,一律换成女子。”“母亲!"陆玄瑛出声抗议,几番争辩,终究无力回天。她无奈叹气:“花楼一事,我当真冤啊。我是去了花楼,也是曾带五殿下去过花楼,可那日是没有的,而且自始至终我都没见过四殿下。”“四殿下不喜我,您也是知道的,她怎么会和我一同去花楼呢?”“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