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于是,一个个哭得越发凄切了。
这一幕落在陆母眼中,更是火上浇油:“都到了这步田地,你还有心思顾及旁人?好,好得很啊!”
“他爹的,没想到我定远侯府,竞是出了个情种!“她目光扫过四周,俨然打算就地取材。
陆盏再顾不得心里的害怕,快步上前挡在陆玄瑛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母亲!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求您手下留情,不要责罚姐姐!”陆母微微一怔。这小儿子向来胆小内向,往日自己同他多说两句话,都能把人吓哭了。眼下竞也不怕了,还敢过来求情,一时间心绪复杂。这时,行刑的长鞭送到陆母跟前。
黑红相间的鞭身泛着冷硬的光泽,看着就让人心生寒意。金宝、金宝拼命挣脱看管,扑上来死死抱住陆母的双腿,声嘶力竭地哀求:“侯主饶命!万万不可动手!娘子体弱,受不住这鞭子,要罚就罚我们吧!”“好胆!你们也敢拦我?"陆母怒极,直接将二人瑞开,随即接过鞭子。陆盏吓得浑身发抖,却也学人上前抱住她的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母亲……求您饶过姐姐吧…”
陆母对这个儿子虽不亲近,可终究是自己的骨肉,不忍真吓狠了他,当即命人将陆盏拉开。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其余侍从也纷纷上前阻拦,硬是要违了她的命令,也要往陆玄瑛身上挡。她带来的亲兵又忙上前拦截,场面愈发混乱。陆母心想,得亏是她带的人多。再是不能犹豫了,她手腕用力,长鞭破空而出,狠狠抽在陆玄瑛后背。
“唔一一”
陆玄瑛闷哼一声,衣衫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痕当即浮现出来,刺得人眼疼。
陆母稍作停顿,正要再度扬鞭,一道悲切的呼喊骤然响起:“瑛儿!”陆父疯了一般扑过来,将陆玄瑛紧紧护在怀里,泪水止不住的落:“这般粗重的鞭子,你是想活活打死她吗?你怎能如此狠心!”“你怪、要气,便打我好了!有什么火气便冲我来,总归是我教的不好!要打要罚都算在我身上!”
他低头看着女儿背上狰狞的血痕,心疼得肝肠寸断,哽咽不止,“瑛儿,是爹爹对不住你啊,让你摊上这样一位严苛的母亲,受此苦楚!”“你不过是你那可怜的兄长出口气,竟要遭此毒打!我这苦命的女…”“不如咱们父女二人一同去了,来世还做父女!下辈子,爹爹定给你寻个温和良善的母亲,绝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她还命苦?她若命苦,别人的命怕都是黄连了!“陆母气得是怒发冲冠,指着陆玄瑛的手都在抖:“你且问问她做的好事在哭吧!”“我征战半生,行事磊落,如今却因为她的胡闹,在朝堂之上被人指指点点,脸皮都让人撕下来在地上踩了!”
“不就是与人争执、流连风月之地吗?"陆父情绪激动,高声辩驳,“她打的还是差点害死你儿子的人,那不也是为你出气吗?打了便打了!照我说,瑛儿打的好!”
“至于流连风月,这世间哪个女人不风流?朝中哪位权贵,府中没有侍奉的儿郎?又有几人不曾去过那些消遣之地?”“偏轮到自家女儿,你便斤斤计较!”
“且不说别人,就连你自个儿,当年不也纳了不少侍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凭什么这般苛责她?”
陆母被这番话堵得脸色铁青:“你这愚夫!她如今顽劣成性,全是被你这般毫无底线纵出来的!”
“她是我们的女儿,我护着她有错吗?"陆父悲愤不已,“她正值年少,偶尔放纵又如何?旁人若是不愿去那地方,她还能将人强行绑了去吗?这罪责,凭仁么全算在她头上?”
“府中钱财本就是供她享用,那些花楼里的男子也要谋生度日,她前去光顾,不也是帮扶市井生计吗?此乃心善之举!”“可你却为此小事,便要下死手!”
“你这哪里是责罚她,分明是要剜我的心肝、断我的活路!这侯府,我也待不下去了!”
他转头看向陆玄瑛,泣声劝道:“乖女,随爹爹回父家去。你母亲心中根本没有你,今日她铁了心要伤你,留在这只有无尽委屈。”这一番又哭又骂下来,莫说是陆母了,便是陆玄瑛也听得目瞪口呆。她也算历经风浪,可自家父亲这撒泼哭诉的本事,实在让人叹为观止。有这样的防御系统,得亏是她,换个人怕是都得无法无天无恶不作了。这时,陆时也迈步上前,屈膝跪倒:“此事必有隐情,还请母亲暂且停手,查清真相再做定夺。”
何觅然望着那道刺眼的血痕,脸色惨白,紧跟着跪下:“表姐绝非荒唐行事之人,还请舅母莫要冤枉了她。”
主子纷纷下跪,底下的仆从自然不敢站着。不过瞬息,偌大的院落里,唯有陆母一人孤零零站着。满院子哭声层层叠叠此起彼伏,吵得她头痛欲裂,良久才重重长叹:“真是造孽啊!”
她罚的是女儿吗?是祖宗吧!
与此同时,陆父竞真的吩咐下人收拾行囊,一副当下就要带着陆玄瑛离开的模样。
陆母顿时慌了神。
她年轻时也是个混不吝的性子,成亲后才慢慢收敛。当年陆父怀陆玄瑛时,她遭遇刺杀,是陆父舍身替她挡下致命一击。此事不仅害得他早产,更是损伤了根本,从此再无法有孕。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