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子四处费心搜罗送来的?旁人谁不羡慕郎君有这般贴心妹妹?″
“这般温柔体贴,日后大娘子若是娶了夫郎,怕是要把人宠进蜜罐里去咯。”
大
陆玄瑛回了秋鸿院,懒懒散散歪倚在软榻上,叫人取了闲书来看。左右侍从各司其职,揉肩捏腿伺候得周到,茶水和点心都是送到嘴边的。她翻了没几页,便又觉得眼睛疼,索性让人来念。轻声细语绕在耳畔,她阖着眼皮,眼看就要沉沉睡去。“侯主到一一!”
突兀的通传声响起。
陆玄瑛惊得猛地坐直身子,可一切都晚了。陆母大步踏入院中,一眼便瞧见她这副松懈散漫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不孝女给我按住,请上家法!”话落,数道身影一拥而上,牢牢将陆玄瑛制住。这些人都是陆母昔日麾下的亲兵,早年征战负伤,又无亲眷可依,蒙圣上恩准留在定远侯府当差。行事冷硬,向来不讲情面。“守死院门,谁也不准出去通风报信!"陆母面色冷如寒霜。满院的仆从脸色齐齐变了,接二连三跪倒在地,求饶之声接连不断。往日责罚虽是有,却从没有这般大阵仗,谁都清楚,今日侯主是动了真怒。陆玄瑛被按得动弹不得,脑子且还懵着,但不管如何先喊冤是不错的。“娘!女儿冤枉啊!”
“你还敢喊冤?"陆母有些不敢置信,“当街殴打平远侯之女的事,我暂且按下不表,可你胆大妄为,竞敢带着四殿下、五殿下流连花楼,还玩什么蒙眼捉人的荒唐把戏!陆玄瑛,你当真是无法无天了!”这话让陆玄瑛彻底愣住了。要说她带卫楚晞去。她倒是能认,可她什么时候带五皇女去了?!
“娘!您明察啊,我绝无此事!两位殿下身份尊贵,我哪有本事撺掇她们同去那种地方?”
陆母根本不愿听她辩解,抬手粗暴打断:“休要狡辩。我问你,前几日你是不是去过花楼?”
陆玄瑛无奈点头。
“那日送你回府的,可是五殿下?”
她顿了下,再次点头。
陆母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我确实去过花楼,也确实偶遇了五殿下,可人不是我带去的。而且从头到尾,我都未见过四殿下!”
“巧言令色!"陆母脸色越发难看,“我还当你近来是收敛了性子,心中暗自宽慰。可没想到,原是你藏得深呐!”
“今日朝堂上,我被平远侯当众状告,那桩桩件件,我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我这辈子攒的老脸啊,到头来全让你给我丢了,你个逆女!”她转头厉声催促:“鞭子还未取来吗?”
院内众人皆是心头一沉。
要知道,那行家法的鞭子可是特制的。真要是动了手,轻则重伤,重则能要人性命。
银宝、金宝对视一眼,想偷偷溜出去报信,刚挪动脚步,就被亲兵当场拦下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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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陆盏捧着新绣的荷包,兴冲冲前来寻陆玄瑛。刚靠近院落,就听见里面很是喧闹。
他探头张望,虽没摸清状况,可院内的阵仗骇人,连忙招呼身后侍从:“快去通知父亲和兄长,姐姐出事了!”
说完,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踏入院中。
只见满院下人跪伏求饶,而平日里肆意潇洒的姐姐,此刻竞被人按跪在地上,甚至母亲还要动用家法……
眼前景象让陆盏心脏狂跳。
他想上前阻拦,或者说些什么求情的话,可望着盛怒的母亲又心生怯意。大
清风院内,何觅然正把玩那套十二生肖玉摆件,院外纷乱的声响断断续续传了进来。
他随口问道:“外头怎么了?”
晓月垂首回话,声音压得极低:“回郎君,大娘子闯了大祸,侯主震怒,要动用家法,还封了院门,不许人传信求情。”“这会儿,是让侯主的亲兵,在拦那些去给主院报信的下人…”何觅然握着玉件的手指骤然收紧:“表姐犯了何事,竟要动家法?”晓月神色躲闪,支支吾吾不敢直言。
“说!"何觅然眉峰一蹙,语气添了几分迫人之意。“听闻…听闻大娘子带着两位皇女殿下去了花楼。”短短一句话,好似一道惊雷砸在何觅然头顶。他浑身一僵,当即起身往外走。
宽大的衣袖扫过桌案,一整排的玉摆件噼里啪啦摔落在地,碎响声刺耳,他却来不及回望。
晓晨连忙追上:“郎君,您要去哪?这是侯府家事,我们终究是外人,不宜插手啊!”
何觅然充耳不闻,一路疾行。
快到主院时,恰好撞见脸色阴沉、步履匆匆的陆父,显然对方已然得知一切。何觅然也不多言,默默跟在了陆父身后。大
秋鸿院里,哭喊声、哀求声缠作一团,搅得陆母心烦意乱,眉头自始至终就没舒展过。
陆玄瑛跪在地上,衣摆沾满尘土,目光落在哭红了眼的云景几人身上,不由得有些心疼。
瞧这眼睛都肿成核桃了,要是哭伤了身子就不好了。她悄悄递去眼色,示意人莫哭了。
可她自个儿还身陷险境呢,那般爱洁的人,身上都沾了土。娘子这样的人怎么能受这样的罪呢?现下她都要挨鞭子了竞还顾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