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虽然阿尔弗雷德已经给了她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了,但是拉尼乌斯更想亲自确认一下。
“当然没有。"布鲁斯说。
“那他为什么看起来像被打了一样?”
迪克的脸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们只是进行了一场关于家庭关系的坦诚对话。"他说。“那哥哥说什么了?”
“他主要负责尖叫。"布鲁斯平静地说。
拉尼乌斯看向迪克,迪克把脸埋进了双手里。“哥哥,"拉尼乌斯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还好吗?”“不好。“迪克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非常不好。”“为什么?”
“因为,"迪克放下手,“因为有某些人,对某些事情的理解有严重的偏差,导致另一些人一一也就是我一一不得不承受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随之而来的、极其不公平的对待。”
“那那个人也太坏了。真是个坏人。“拉尼乌斯完全没有意识到迪克在说自己,“不像我,我是个好鸟!”
“不对,你是超级无敌宇宙大坏鸟。“迪克面无表情地指责她。拉尼乌斯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迪克:“……这是什么意思。我做了什么坏事吗?”
迪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发现自己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严格来说,拉尼乌斯确实没做任何坏事,她只是诚实地转述了她理解中的“事实"。
而那个事实,在经过了伯劳鸟的大脑、仙境的洗礼和人类的语言三重过滤之后,变成了一颗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会炸的炸弹。“………说你好的意思。"他最后只能这么说。“我不信!”
“拉尼乌斯小姐,"阿尔弗雷德来救我,“你的观察力一如既往地敏锐。”“谢谢!"拉尼乌斯高兴地说,然后转向迪克,“你看,阿尔弗雷德鸟夸我了。”
“谢谢阿尔弗雷德鸟。“拉尼乌斯对着阿尔弗雷德道谢,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对了!”
她把手伸进睡衣口袋。
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她掏了半天,先掏出了那张皱巴巴的纸条,看了一眼,又塞回去,然后继续掏。最后,她攥着拳头抽出手来,举到布鲁斯面前,慢慢张开手指。
那串珍珠项链从她掌心心垂下来。
“大蝙蝠,"她说,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这是给你的。”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迪克从手掌后面露出一只眼睛,布鲁斯放下了刀叉,他看着那串项链,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这是什么?"他问。
“亮晶晶!"拉尼乌斯理所当然地说,“我从仙境带回来的,我醒来的时候摸到了。"她把项链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布鲁斯的盘子,“给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布鲁斯下意识地想露出惯用的笑容,但是最后他没有,只是这样问着拉尼乌斯。
拉尼乌斯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要认真回答才可以。“因为我发现你没有亮晶晶,“她说,“哥哥有我给他的石亮晶晶,我亲眼看着他收起的!而阿尔弗雷德鸟有自己的领地,里面全部都是亮晶晶的银器和盘子。我当然也有亮晶晶,但是你什么都没有。”布鲁斯耐心的听着她说话。
拉尼乌斯以为他没听懂呢,于是从椅子上滑下来,绕过餐桌,走到他身边。她把项链举高了,试图把它挂到布鲁斯脖子上,但对于拉尼乌斯来水,布鲁斯实在是太高了,她踮起脚尖也有点够不着。“你低一下。“她命令道。
布鲁斯听话地微微俯身。
拉尼乌斯把那串珍珠项链绕在他脖子上,她不太熟悉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手指笨拙但认真。
扣好之后,她后退一步,歪着头审视自己的成果。珍珠在布鲁斯深色的睡衣上泛着柔和的光,和他整个人格格不入,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但是拉尼乌斯却对此很满意!
“好看!“她宣布,“你是一只伟大的鸟,所以你应该有亮晶晶。”“…我是,伟大的鸟?"布鲁斯低头看了看挂在胸前的珍珠。“嗯!"拉尼乌斯用力点头,“昨天晚上,哦不对,在仙境里的时候,我想了很多事情。”
她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三月兔和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也在梦里说着长篇大论。现在其实已经有点记不得了!”她顿了顿。
“但是我知道,你也被留在了什么地方。你很难过,但是你从来不哭,你只是一直一直的,一直一直打架,帮那些也被留下来的人。”布鲁斯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拉尼乌斯伸出手,拍了拍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背,动作很轻,带着笨拙却郑重的小心翼翼。
“所以我给你亮晶晶,"她说,“你戴着它,就会记得你是伟大的鸟啦,我觉得你不仅很强壮,还在帮别人不要被留下。”布鲁斯低头看着那只拍在自己手背上的小手。她的手指上还有之前烫伤的淡淡痕迹,指甲剪得很短。“我知道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拉尼乌斯满意地点点头,又踮起脚尖,在布鲁斯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转身跑回自己的椅子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过了几秒,她又从杯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补充了一句:“你不可以把亮晶晶吃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