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双更合一】(1 / 4)

第20章第二十章【双更合一】

细刃血洗堂。

照影和阿尘匆匆走来,朝坐在高位上一身黑袍面具覆脸的首领行礼。“青主。”

独孤青撩起眼皮,放下手中铁卷,懒洋洋问:“如何了?”照影开口道:“青主,我和阿尘已查明江陵申家家主之死和抚梅镇富商满门被屠与夜游无关,是有人嫁祸。”

“这才对嘛。“独孤青乐呵呵笑了声,“想来也不会是我那好徒儿干的。”照影迟疑了一下,又道:“不过我们回程时又听说了一桩事。江湖盛传,背雾山落虎寨山贼被屠,乃夜游所为。”

独孤青抚掌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阿尘等他笑止,询问:“青主,可需属下前去核实?”独孤青薄唇勾了道戏谑的笑:“不必了。"他语气幽幽的:“我那小游啊,一向最厌恶杀人,就算还能拿动刀,也不会想见血腥。”照影余光瞥见阿尘似乎还想说什么,先一步开口打断她:“属下在调查时发现申家二公子似被人推波助澜成为新家主,夜游恐怕成了他们掩人耳目的幌子。青主,这些人嫁祸夜游,实在该死!可需属下前去处理?”独孤青重新拿起铁卷:“不必节外生枝,下去吧。”云楼并不知道自己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郎君归家,裴宅众人都喜气洋洋。周婶做了一大桌佳肴,乐安又去清槐巷刘老头那里买来裴叙喜欢的槐花酒。

清甜的酒汁带着淡淡花香,云楼尝了一口就喜欢上了。裴叙在暖黄烛光下注视她,眉目敛得温润:“怎么感觉瘦了些?我走后没好好吃饭吗?”云楼已给裴宅众人打过招呼,不许提她昏睡一天一夜的事,此时生怕他叫来茵茵文思询问。那俩丫头经不住吓,一审肯定就交代了。正人君子到时必然又会推迟圆房时间!

她赶紧给裴叙倒酒:“可能天气太热没什么胃口,而且太想你了。”她总是这样直白,倒是把裴叙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喝了她倒的酒,杯盏刚放下,立刻又满杯。

裴叙偏头看过去,见她捧着酒壶眼神灼灼,乌黑瞳仁里映着跳动的烛火,明艳又直白。

“娘子这是…“他假意蹙眉,半是思忖半是疑惑地问:“想把我灌醉吗?”云楼一脸坦然:“酒能助兴,你多喝些。”裴叙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往日总是温和儒雅,自持沉静,甚少会这样开怀大笑。

云楼盯着他,觉得他这般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模样甚是好看。突然想起成亲前媒婆说,这裴小郎君呀,当年若是继续科举,必定早已摘得桂冠,成为那春风得意打马游街的状元郎啦。还好没有!不然还有她啥事儿!

如此风采,定然是要被人榜下捉婿的!

两人你一杯我一盏,不知不觉,一壶清酒竞也见底了。槐花酒并不烈,但裴叙看着眼前面若桃花眉眼含笑的妻子,便也有了些醉意。用过饭饮过酒,夜色也暗下来。

云楼沐浴完,上了床才发现白玉膏用完了,她掀开床幔喊他:“裴叙,你在多宝阁的匣子里拿一瓶新的白玉膏给我。”屏风后的裴叙应了一声,他洗净一身风尘仆仆,换了寝衣,找到白玉膏走到床榻边,掀开罗帐半坐上去:“我帮你。”云楼便将寝衣褪至腰间,背对着他:“你好好擦哦。”裴叙应声,手指沾了药膏仔细涂抹那些浅淡的伤痕。这样的事情此前他已做过许多次,再也不似第一次那般紧张无措。云楼等他擦完,便将衣衫收拢,转身伸手去拿他手上的瓷瓶。身前的部分,一向是她自己涂抹。

裴叙握着白玉膏没松手。烛火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清润嗓音似乎也带上几分沙哑:“前面我也帮你。”

云楼愣了下,她其实不太想让他看到她身前那道狰狞的疤痕。那是新伤,而且伤得太深,虽然在白玉膏的效用下恢复些许,可到底太显眼丑陋了。

就在她愣神的档口,裴叙已经整个人半跪到床上,将她拉到了自己面前,伸手拉掉了她松垮垮的寝衣。

少女清香挺拔,从腹部到心口的疤痕像一条蜿蜒的淡粉色的小蛇。裴叙从蛇尾开始往上涂抹,他掌心很烫,一点点将药膏揉按进她的肌肤,涂到蛇头的位置时加重了力道。

云楼像被攫取了全部力气,全靠他手臂托着才没瘫倒,听到他哑声问:“当时是不是很痛?”

他在问这道伤。

他干燥滚热的手掌完全包住这道伤,那里离心脏那么近,偏一寸可能就要了她的命。

当然痛。但当时她不觉得,只有马上就能自由的欢欣鼓舞。那时不觉痛,只有爽快,可此刻这条小蛇却仿佛在他五指间昂起了头,扭动着痛了起来。

云楼朝后仰着头,艰难地呼吸着。

罗帐低垂,烛影轻摇,她跌倒在软榻之间。这感受前所未有的新奇,云楼瞪大眼,想努力看清这一切。裴叙一只手将她双手压在上方,另一只手捂住她的眼。他低头温柔地亲吻,却强硬地不准她后退分毫。

她像湖里起伏的扁舟,原是还平躺,后来被他捞起来背过去,又拉坐起来。那柔软却极具韧性的仿若丝绒一样将整个缠绕,几欲将他绞灭。她分明可以逃,但她不想逃。

起先还是轻拢慢捻抹复挑,但她听到裴叙的呼吸越来越重,力道也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