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3 / 4)

次动武虽有些影响,但还没到她难以掩饰的地步。昨夜在芦苇荡洗过的头发已经干了,只是衣裳还有些濡湿。她低头看看,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出去跟人打过架的狸奴,虽然尽力收拾过,但还是显得脏兮兮的。

想了想,挥手打翻了案台上的茶壶,并发出了一声惊叫。门外立刻响起敲门声,钟实听到里头传来夫人懊恼的声音:“我不小心打翻了水。钟实,你去问问小沙弥有没有换洗的衣裳。”宝灵寺常有贵客抄经过夜,倒也备着些干净素衣。钟实取了衣裳过来,放在禅门外敲敲门,转身去外面守着了。

云楼换好衣裳,梳洗一番,将散落的长发用一根簪子简单挽起来,又变回那个娇滴滴的裴夫人。

晨起的福灵山烟霏露结,古朴庄严的宝灵寺仿若笼罩在一层细雾中看不真切。

钟实跟在夫人身后朝马车走去。上车时,夫人裹在怀里的长刀漏出半截刀柄,缠绕刀柄的八角棱看上去似乎比之前更暗沉了些。他听到夫人疲惫的声音:“下山吧。”

钟实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今日又是晴空万里,等马车平稳驶回裴宅,茵茵和文思已在门口着急等待。夫人一夜未归,还好钟实托人传信下来,说夫人在宝灵寺为崔小姐彻夜抄经祈福。

但夫人弱不禁风,没有她们在身侧服侍,这一夜指不定累坏身子。见马车停下,茵茵赶紧迎了上去:“夫人,你终于回来了。”她等了片刻,里头却没有动静。茵茵惊慌地看向钟实,钟实也是一脸凝重,两人赶紧掀开车帘,发现夫人闭眼靠在车壁上,不知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了茵茵吓得脸色发白,几人赶紧将云楼连背带抱带回卧寝,钟实在旁边着急比划,赵石头说:“他说夫人彻夜不眠抄经,估计累坏了。”茵茵急道:“快去请陈大夫!”

裴宅一番鸡飞狗跳,等陈大夫终于坐在床边把上脉,几个人大气不敢出,都紧张兮兮的。

“似是殚精竭虑,劳累过度所致。"陈大夫对云楼这时不时就折腾的古怪脉象已经见怪不怪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好生调养便是,切莫再让她劳累。茵茵抹着眼泪道:“崔小姐失踪,夫人肯定担心坏了。”没想到不到午后,便有崔府的丫鬟来报信,说崔小姐找回来了。裴宅众人都高兴极了,只等着夫人醒了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不曾想云楼这一昏睡就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翌日傍晚才醒过来。这期间陈大夫快被裴宅这群鬼哭狼嚎的丫鬟护院烦死了,一遍遍和他们重申夫人只是在昏睡,并不是死了!

云楼睡够这一觉,倒是恢复了些精神。只是手脚仍觉疲软,有种虚脱之感。到底是太久不拿刀,有些懈怠了。

吃过药用过饭,她被茵茵扶到凉棚里的贵妃椅躺下。风清月明,夜空银河像一条玉带,碎光浮动。

她深深吸了一口这清新的草叶花香,这两日始终萦绕的血腥味终于消散一止匕

她闭着眼睛,突然就很想念裴叙。

江陵城云来客栈。

肖鹤站在窗边,从信鸽腿上取下一张字条。待看见字条上的内容,乐出了声,他转身问坐在木案前看书的裴叙:“你猜背雾山发生了什么?”

裴叙:“不想猜。”

肖鹤喊了一声,觉得此人真是无趣极了,他抄手靠在窗棂上:“落虎寨下面一个前哨山头被人屠了。”

裴叙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

肖鹤:“说是夜游干的。”

他说完这句,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说这唐烈可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我们还担心细刃会掺和进来,这下细刃哪还顾得上我们啊。唐烈这么大一口锅扣下来,照我说夜游就该直奔落虎寨去讨说法。”肖鹤摸了摸下巴:“你说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把锅往夜游身上扣呢?”裴叙瞥他一眼:“你开得好头。”

先是江陵申家的追杀令,又是抚梅镇富商满门被杀,现在落虎寨山头被屠也算在夜游头上。

肖鹤觉得这细刃四杀之首的夜游……牌气蛮好的。都被栽赃诬陷成这样了,也没站出来为自己发个声。可能厉害人物就是这样云淡风轻,人淡如菊吧。

既然有落虎寨帮忙拉仇恨,肖鹤觉得自己应该不用每日跪在山上祈祷了。他走到烛台旁烧掉那张传信:“申家二公子已经登上家主之位,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什么都别做,等着便是,让你的人最近老实些,别惹事。”肖鹤看他那副无欲无求的冷淡模样,突然凑过去趴在案前犯贱:“你这会儿是不是归心似箭?放心不下你夫人?”

裴叙一脸冷漠:“话这么多,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提起这个肖鹤就生气:“老大,这毒有多复杂你知道吗?老子拿着你写那条子去药王宫求医,人家说我是找茬的,直接给我轰出来了!”他看裴叙不说话,啧啧两声:“说起来,你夫人能中这么厉害的毒,我看她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裴叙皱眉:“与你无关。”

他越这样,肖鹤越来劲:“我们裴大状元郎不是自矜无心情爱,此生绝不婚娶吗?怎么如今也陷入美人关了?”

过了很久,才听见裴叙说:“她从京中而来。”肖鹤一愣,听到他说:“她身上有秘密,那不重要。但我知道她和当年的我一样,一定是陷入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