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点闪烁了一下。她同样想起了那个下午,想起了朝斗面对琴键时那种既视感和随之而来的剧烈头痛。冰冷的口罩下,她的呼吸似乎凝滞了一瞬。
朝斗对周围的视线和低语恍若未闻。他摸索着走到琴凳边,轻轻放下盲杖。他没有坐下,而是伸出修长而苍白的手指,从左到右,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滑过冰凉的黑白琴键。
“do - re - i - fa - sol - - si - do”
快速丝滑流畅的音阶,如同清泉流淌,纯净而空灵,瞬间抚平了大堂里所有的嘈杂。
这行云流水般的一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稔和掌控力,让所有注视着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刚才那位酒店员工的爵士乐与之相比,仿佛只是孩童的涂鸦。
当指尖最终落在c大调的中央c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坚定的“do——”时,朝斗的动作停顿了。
下一秒,他坐了下来。
没有乐谱,没有酝酿,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当指尖再次落下时,一段带着鲜明节奏感、充满张力的前奏骤然响起!音符不再是清泉,而是化作了奔涌的激流,带着一种压抑许久后爆发的力量,瞬间席卷了整个酒店大堂!每一个音符都敲击在听众的心弦上,精准而有力。
“这个男孩弹的很好啊!”
“朝斗他还会弹钢琴?”
紧接着,朝斗微微仰起头,清朗而带着穿透力的歌声响起,与他指尖奔涌的旋律完美融合:
“在幸福的瞬间
我感觉伟大却又卑微…”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尤其是刚刚走到电梯口的rosaria成员们。沙绫猛地捂住了嘴,纱夜和日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有咲按着电梯按钮的手指僵住了,她倏然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坐在钢琴前的、仿佛在燃烧自己的身影。
朝斗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天花板,落在了某个遥不可及的虚空。歌声里没有控诉,没有悲泣,只有一种深沉的、洞悉一切的平静和疲惫:
“在绝望的边缘,
虽跌荡仍有信念。
在最爱的面前,
我感觉勇猛却又胆怯。
在你的凝视下,胜利也等于投降…”
歌词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此刻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僵局!友希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最爱的面前”、“你的凝视”、“胜利也等于投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被冰封的心上!她戴着口罩,但那双金眸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冰川朝斗!你你是在对我说吗?!你感受到了我的“凝视”?你觉得我的冷战是要求你“投降”?!
莉莎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听懂了,这不仅仅是唱给友希那的,也是唱给所有将他隔绝在外的人的!他一直在绝望的边缘挣扎,却仍抱着那点微弱的信念,他在她们面前感到勇猛(想要保护她们)却又胆怯(害怕被靠近真相)!
朝斗的弹奏越发激烈,歌声也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宣泄的力量:
“说的再多,你也不懂我的心痛。
这样你就安全吗!?
就觉得自然吗!?”
朝斗弹奏钢琴的动作和声音都变得用力,仿佛在倾诉,在发泄,但语调很快一转
对我来说难道都一样…”
“对我来说难道都一样!”
这句歌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友希那的心口!安全吗?自然吗?她自以为是的冷战,自以为是的“逼迫他坦白”,
她的“安全”和“自然”,原来只是将他推向了更深的、无所谓的深渊?!
有咲的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抠着电梯按钮的边缘。沙绫早已泪流满面,无声地啜泣着。纱夜和日菜也感到了歌词中巨大的悲伤,日菜茫然地抓紧了纱夜的手臂。
副歌部分,朝斗的歌声如同绝境中的孤鸟,直冲云霄:
“哦 说的再多!我也不懂你的要求
就顺着你的心意吧?
就顺着你的心意吧!
我的多情就当是笑话…”
“我的多情就当是笑话!”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出来,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自嘲和彻底的放弃。指尖在琴键上爆发出狂风暴雨般的音符,每一个重音都敲打在听众的灵魂深处!
友希那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无法呼吸!
顺着她的心意?冷战?逼迫?原来她的要求,她的心意,在他眼里,最终只换来一句“我的多情就当是笑话”!
那所谓的“多情”——他组建rosaria的热情,他为乐队付出的一切,他为保护她们而独自承受的苦痛在她冰冷的“心意”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朝斗,没有就此停止他表情已经有些反常
,!
“在游戏的规则里,
我与你都不会赢
在感情的棋局里
我们都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