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舟将赦免文书收起,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将这颗核弹扔进水泊梁山。山叶屋 冕肺岳毒
“宋江,我这一份赦免文书堪比千军万马,你挡得住吗?”
他心中不由期待起来,水泊梁山不知多少人要生出二心。
义字当头?
那就是一个笑话,谁特么不想当官?
尤其是杨志那厮,只怕是看见赦免文书的第一时间就得跑来郓州城。
“辛苦了,”
李行舟站起身,向前一步,替张虎拍了拍肩头尘埃:
“你先下去休息,城东军营还空着两个副指挥使的位置,你想想,是在州衙这边,还是去军营。”
张虎眼睛一转,单膝下跪,几乎想都没有想,直接拱手抱拳:
“属下想跟着恩相。”
李行舟轻轻一拍他肩膀:“那好,先下去休息,这一路舟车劳顿,本官给你放三天假休息。”
“谢恩相。”张虎站起身,退至门槛处才转过身离去。
他不傻,副指挥使狗都不做,跟在恩相身旁前途一片光明,到军营去如果败几仗,离边缘化也就不远。
以前干县尉的时候,张虎就明白这个道理,跟对人才能有前途,施展才华倒不是那么重要。
毕竟,天底下有才华之人比比皆是。
此时,李行舟往躺椅上一坐,低头看着那两封信,伸手拆开蔡京的亲笔信,仔细阅读起来。
内容很简单:
肯定灭梁山贼寇的功劳,有身为人师的教导,更多是让李行舟控制住郓州贼寇。
不过,最后几行却是提醒,说郓州有人向东京通气,收到几封弹劾奏章,嘱咐让李行舟注意一点。
有人要搞自己?
李行舟深深一皱眉,士绅应该不至于搞这种小动作。
自己和他们也就范举人的事情,现在范举人之死已经是铁案。
也就没了搞自己的理由,毕竟自己怎么说也是郓州知州。
他们犯不着。
难道郓州官场有人不满?
李行舟眼睛一眯,他笃定是官场有人要搞自己,只不过不知是谁,同时暗自庆幸有恩师在朝中。
不然又有麻烦。
“算了,看看软饭。”
李行舟拿起另一份书信,打开大致过了一遍,内容相对单一,全篇是思念,情情爱爱之类的话语。
看得李行舟鼻子一酸,这傻姑娘真是好啊!
小心翼翼收起满是思念的书信。
就在这时。
福伯从外面走进值班房,行色匆匆,眉宇之间有着解不开的忧愁,似乎有什么心事困扰着他。
李行舟挑眉,挥手示意书吏下去,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两人。
“福伯,你这是?”
福伯手都有些颤抖,小声道:“老爷,这郓州钱庄真没有问题吗?用后面人存的钱给前面的人,循环往复,这,这这要是哪天没钱怎么办?”
就这?
李行舟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随意摆摆手道:
“没事,继续这样,如果郓州士绅的钱吸干了,就向东昌府、大名府延伸,同样的做法,不过换一个名字,换一个信得过的代言人。”
“这”福伯满脸苦色:“老爷,您,您这样什么好处捞不著,何苦呢?”
李行舟笑了笑,反而问道:“账上现在有多少钱?”
福伯虽然不解,但还是说道:“现在账上有十万贯,如果结算存入的利钱,这十万贯将不足三万贯。”
李行舟一愣,诧异道:“还有三万贯?那支出一万贯修钱庄,一定要看上去气派,让人感觉郓州钱庄十分有钱,至于剩下的两万贯支出来做军费。”
听到这话,福伯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看着老爷,心中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钱一支出,账目直接成为一摊烂账,将来只能拆东墙,补西墙,长此以往下去,钱庄必会东窗事发。
那时如何是好?
“老爷,”福伯扑通跪下:“您这样只会越陷越深,将来,将来”
李行舟摆摆手:“别将来了,如果真的东窗事发,直接卷款跑路,他们要我利钱,我要他们本金,反正又不是我求着他们存的,他们自个儿存的,亏了怪谁?”
福伯傻眼当场,张张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此刻只感觉胸口堵得慌,因为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因为他知道,郓州钱庄就是个纸老虎,外表看上去气派,实则账上已经是一个铜板都没有。
他那侄子罗达财,已经半个月没有睡个好觉,每日提心吊胆的看着账本,晚上不时从噩梦中醒来。
反而老爷像没事人,仿佛钱只要存进去就是他的一样。
“哎!”
李行舟缓缓弯下腰,用力扶起眼神涣散的福伯:
“福伯,没有钱我怎么练兵?怎么发军饷?怎么填充器械?这叫融资练兵,你不懂我不怪你,但你要理解我。”
福伯木讷的点点头,唉声叹气的离开了值班房。
李行舟摇了摇头,悠悠一叹:“还是不被理解。”
城西。
有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