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脊背,绷得更直了。
“我说了也不算,我去问问她。”陆清晏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刘学文还站在那里,象一棵栽下去就没挪过的树。
西厢房的灯亮着。桃华坐在窗前,手里拿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春杏在旁边陪着,大气都不敢出。陆清晏敲了敲门,她抬起头,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三哥。”
“他来了。”
桃华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本书。书页被攥得皱巴巴的,她才发觉,赶紧松手,抚了又抚,怎么也抚不平。
“你要不要见他?”
桃华没有说话。她坐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本皱巴巴的书,攥了很久。
“三哥,”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跟他说,我知道了。”
陆清晏看着她。
“你跟他说,”她的声音更轻了,“我等着。”
窗外,刘学文站在院子里,背对着西厢房,望着廊下那盏灯笼。他站了很久,久到灯笼里的烛火跳了好几跳,久到画眉在笼子里换了个姿势,又睡过去了。
陆清晏从西厢房出来,走到他身边。
“她说,她知道了。”
刘学文转过头。灯光下,他的眼框有些红,可他在笑。
“好。”他说。
他整了整衣冠,朝西厢房的方向,深深一揖。
廊下的灯笼晃了晃,烛火跳了一下,又稳住了。远处传来皎皎的笑声,在叫爹爹去看她捉的蟋蟀,说那只蟋蟀可大了,比弟弟的手指头还长。
刘学文直起身,退后两步,转身往外走。走到二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西厢房的窗纱透着光,隐隐约约的,象有人站在后面。
他没有再停,大步走了出去。
梧桐巷里很静。月光把石板路照得发白,两边的墙头上,爬出墙来的枣树枝在风里轻轻摇着。他走得很慢,可没有回头。
巷口,他站住了。从怀里掏出那块水泥砖,看了很久。砖上刻着两个字,是他用刀尖一笔一笔划上去的,划得很深。
“守约。”
他把砖收好,抬起头。月亮挂在巷口的槐树梢头,圆圆的,亮亮的。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走。
脚步声在巷子里慢慢远了,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墙头的枣树枝还在摇,沙沙沙,象有人在轻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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