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垂拱殿君臣相忌,流放地康王泣哭(2 / 2)

的槐树下,仰头望着天幕,泪流满面,浑身颤抖。

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与憋闷,仰天长啸,声音嘶哑,近乎泣血:

“老天!老天啊!

你终于终于为我证明了!

我赵构,并非无情无义、不孝不忠之人!

我不是不救父皇,不是不救母妃,我是身不由己!是被世家掣肘,被人心困住,我没有办法啊!”

自从被流放至此,赵构的日子,虽不算苦不堪言,饮食起居尚且过得去,可他承受的屈辱与白眼,却比刀割还要难受。

这天幕连通天下,人人都能看见。

这里的官吏、兵卒、百姓,全都知道——

当今康王赵构,任由父皇、母妃在北方金人狱中受苦,自己却在江南称帝享乐,不顾父母死活。

街头卖菜的老妇,路边玩耍的孩童,酒馆里喝酒的汉子,甚至守门的兵丁,看他的眼神,全都带着鄙夷、不屑、轻视。

他走在街上,身后总有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看,那就是不管爹娘的康王。”

“真是不孝啊。”

“枉读圣贤书,连父母都不救。”

一句句,一字字,像针一样扎在赵构心上。

他贵为皇子,昔日高高在上,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如今却沦落到连贩夫走卒都敢轻视的地步。

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连抬头见人的勇气都没有。

人人都当他是自私凉薄、为了皇位抛弃父母的冷血之徒。

他有口难辩,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承受天下人的唾骂。

直到今日,天幕终于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不是他不孝,不是他不救,是江南世家不允,是朝局人心不允。

赵构望着天幕,泪水汹涌而出,哭得像个孩子。

积压在心底许久的委屈、冤枉、痛苦、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天下人终于知道,他赵构,不是冷血无情的畜生。

他只是一个,被时代、被世家、被皇位、被人心,死死困住的可怜人。

赵构扶著老槐树,身子微微颤抖,又是哭又是笑,满心都是劫后余生般的释然。

“我我总算清白了”

可泪水流尽,心头又涌上一阵酸楚与悲凉。

就算清白了又如何?

父皇仍在震怒,不肯将他召回;母亲在宫中日夜担忧;而他自己,还要在这流放之地,忍受冷眼与孤寂不知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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