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幕中的预言,一旦汴梁城破,至少能保住她儿子性命,也为赵氏留下一丝血脉。
话音刚落,赵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酒杯顿在半空,眼中的愉悦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与不悦。
殿内的乐舞声,仿佛也随之轻了几分。
他猛地想起一段前朝旧事。
当年安史之乱,唐玄宗入蜀避难,太子李亨中途离去,在灵武即位称帝,尊玄宗为太上皇,玄宗自此失去大权,昔日的天子,一夜之间失去权柄,晚景凄凉。
赵佶心中一紧,这件事,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心中。
他绝不想重蹈唐玄宗覆辙,更不想失去手中的皇权。
太子一旦离开京城,在外手握兵权,又有应天府为根基,万一被人拥立,提前即位
他这个皇帝,便成了有名无实的太上皇。
一念至此,赵佶嘴唇微动,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心中百般不愿,可面对皇后恳切的目光,他又不好直接拒绝,一时之间,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不语,宴席上的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不答应,显得不顾妻儿安危;
答应,又心有不甘,惧怕大权旁落。
郑皇后何等聪慧,只看他神色变幻、沉默不语的模样,便已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夫妻多年,她太了解这位皇帝了,心中忌惮太子,不愿让太子离开汴梁,更不愿给太子掌兵掌权的机会,害怕大权旁落,就如同当年的唐玄宗一般。
郑皇后心中一片冰凉,当即敛衽起身,肃然俯首行礼,声音带着难掩的失望,轻声道:
“是臣妾多嘴了,思虑不周,望陛下勿怪。”
赵佶见她主动退让,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收起脸上的凝重,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皇后何罪之有?不过是无心之言,朕不怪你,无罪无罪。”
只是这笑声,落在众人耳中,干涩无比。
殿内丝竹依旧,舞姿翩跹。
可宴席之上,那曾勉强维系的和睦,早已被一句话,戳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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