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时日,积蓄粮草、聚拢人心,也不至于落得今日的下场
如今兵败出逃,弟兄死伤无数,只能躲在深山苟活。
早知如此,绝不该仓促起事!
是天幕,一步一步,把自己推进了死局。
方腊缓缓闭上眼,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攻占青溪时的意气风发,手下跪拜高呼“陛下”的狂热,宴席上美酒美人的沉醉再到如今,深山躲藏,如同野人。
方腊下意识扫过眼前仅剩的十几个部下。
进山之前,他身边还有三十多个亲信。
短短时间,有人忍受不住深山孤寂,偷偷逃下山;有人染了风寒,无药可医,活活病死在洞中;还有几人,外出寻找食物时,遇上山中猛兽,尸骨都没能找回来。
每少一个人,方腊的心,就冷一分。
这些人,是他最后的本钱。
是他最后的希望。
可现在,这点本钱,连自保都难,更别提东山再起。
方腊咬紧牙关,双手握拳指节捏得发白,心中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在心中疯狂冲撞。
下山投降?
天幕上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投降,便是斩首示众。官家绝不会容他,投降,是明明白白的死路,连一丝侥幸都没有。
继续躲在山里?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被官军搜山找到,或是饿死、病死、被野兽吃掉,一辈子做个野人。
北上投辽?
路途遥远,金兵肆虐,大概率还没走出江南,怕是就死在路上。
散伙归田?
他们是朝廷钦点的反贼,画像贴遍州县关卡,天下通缉,回乡也是死路一条。
方腊缓缓闭上眼,只觉得天地虽大,却无一处容身。
反,是死!
降,是死!
躲,是死!
逃,还是死!!!
方腊望着洞外沉沉的夜色,只觉得整片天地,都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囚笼,将他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方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呢喃自语。
“贼老天你到底,要逼我到什么地步”
篝火噼啪一声,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
山洞里,只剩下一片死寂,和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