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1 / 2)

事已至此,自然无法继续赏花灯,贺桑青花了点时间帮女孩找到母亲,便随赵拾玉回郑府。

一进门,就看到急得团团转的姜夫人,郑家主也在,相较而言还算冷静,负手而立,而颜夫人和郑锦书默默站到姜夫人的后边。

贺桑青快步走过去。

“阿娘,阿爹。”

姜夫人的泪水夺眶而出:“你快吓死阿娘了。”

前段时间,她坠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今天只是出门逛逛,又经历大火,一桩一件加起来,简直快吓破姜夫人的胆子了。

姜夫人下定决心,改天得带她去庙里拜拜,求神保佑。

虽说神早已消失了,但说不定只是不再在人前出现而已,多拜无害。姜夫人看着贺桑青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泪水越掉越多。

郑家主叫她收着点,人都没事了还哭什么,身为长辈,在后辈面前哭哭啼啼,也不嫌丢脸。

姜夫人瞥了他一眼。

她赌气道:“我又不像你有两个女儿,一个没了,还有另外一个,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郑家主两眼一黑,真是要被她气死:“瞎说什么呢。”

一听说街上着火,郑家主就打算亲自出府找人,毕竟无论谁出事,都是他无法承受的。

郑子乐是他女儿,不管怎样,有着多年的父女之情,怎能不担心。

赵拾玉是当今圣上宠爱的皇子,一旦在此遇险,郑家上下必定得受牵连,他不可能不着急。

谁知郑家主还没走到大门就收到了赵拾玉传回来的消息,二者皆平安,说不用太担心,更不用到外面寻,他们很快回来。

虽说人没事,但没亲眼看到,还是始终放心不下。

当下见着人,郑家主那颗心才完全放下来,忙吩咐下人准备浴汤等物,给他们好好清洗一番。

贺桑青沐浴完,还看了大夫,赵拾玉毫发无损,她却不一样,得尽早处理伤口,进行治疗。

上药时,她一声不吭的,好像并不疼,实则紧咬牙关忍住。

姜夫人在旁边看得又是一阵哭。

“您别哭了。”贺桑青侧脸的刮伤和手背的烧伤都处理好了,还剩后背那道长达一指的划伤。

与前两道伤不太一样,这道伤比较深,大概率要留疤。

姜夫人抽噎着说当闺女的不想露怯,疼极了也忍着不哭,不叫,只能当娘的帮她哭,帮她叫。

贺桑青心情有些微妙。

尽管姜夫人和她母亲性格截然相反,但心疼女儿的感情却是相同的,倘若姜夫人知道自己真正的女儿其实早已经死了,会怎样?

一定很伤心。

贺桑青冷不丁地记起这具身体是她的,不是郑三姑娘的。在熟悉自家女儿身体的姜夫人眼前褪去衣裳,万一露出破绽就糟了。

正要穿上衣裳,姜夫人忽然轻抚过她裸露在外的后肩。

她喉咙一紧。

姜夫人的指尖停在某个地方:“这有道旧疤,是你小时候调皮,非要爬树,从上边掉落留下的,现在恐怕又要多一道了。”

旧疤?她原本可没有疤。

难道是国师早有预料,提前在她身上伪造了这道旧疤?他还挺细心,什么情况都考虑到了。

贺桑青转头看姜夫人:“留疤的地方不是脸已经很好了。”

“没受伤那才叫好。”

她“嗯”了声,顺着姜夫人说:“我以后会小心的。”

姜夫人趁机提了提去庙里拜神的事,贺桑青不以为意:“世间早已无神,拜它也没用。”

“以前不是说世间既无神,也无魔了?可二十几年前,有个叫顾修的魔,屠尽了贺家庄。”

听到“贺家庄”,贺桑青怔住,不到片刻又恢复如初。

“不过当时你还没出生,不了解也正常。”姜夫人成婚后一直怀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颜夫人生下郑锦书,过了很久,她才怀上。

她们两姐妹相差二十几岁。

又因为几大家族的寿命长达五百年,所以她们二十几岁的年龄差相当于普通人几岁的年龄差。

姜夫人劝道:“你就当陪阿娘我去呗,反正没坏处。”

此言有理,既然这世间出现了早已消失的魔,那也有可能出现早已消失的神。贺桑青低头思索着。

“您想我去,那我去便是。”

“那就这么定了。”姜夫人得她松口,脸色总算好点。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贺桑青拉上衣裳,系好腰带,“时辰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

姜夫人拿来梳子,小心地梳她沐浴时顺便洗过的长发,差不多干了:“我今晚留下来陪你?”

“我又不是小孩了。”

姜夫人放下梳子:“在阿娘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

贺桑青还是拒绝了姜夫人的提议,暂时无法跟一个陌生人亲密到同床共寝,而且她重生后,晚上睡觉容易做噩梦,身边最好没人。

刚要歇下,丫鬟来禀说九皇子派人送药来,此药有疗伤、祛疤的功效,特供皇室,对她而言难得。

贺桑青坐在床上看着那罐用精致瓷器装的药,只想笑。

别人不知道实情,她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