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试过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贺桑青百思不得其解。她一心烦就到后山拿铁铲挖土种药材,放空思绪。
“不开心?”
贺道蓝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递来一只洗干净的大桃子。
贺桑青没把桃子全给顾修,留大半带回家,他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一家人吃了几天,还有得剩,这只桃便是她带回的。
贺桑青看了眼,擦了擦手接过去啃几口,但没回他的话。
“因为顾修?”要说最了解她的人莫过于她的大哥了,尽管得不到答案,贺道蓝也猜得出来。
贺桑青转头看他。
阳光下下,贺道蓝的眉眼分外英气,和她长得有点像。他玉冠束发,一身淡蓝衣袍,脚踏黑长靴,看着又比她多了些成熟。
她咽下桃肉:“阿兄。”
贺道蓝耐心听着。
“不知为何,近日,我感觉顾修好像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吧,顾修有多喜欢你,我们是知道的。当年你调皮出去玩摔下山崖,是他找了两天两夜,背着你回来。”
贺道蓝对此记忆深刻。
“那时天寒地冻,你鞋又不知丢哪儿了,他怕你冻着,脱了鞋给你穿,赤脚走得满是伤。”
贺桑青记得,若非就医及时,顾修那双脚便废了。
除此之外,顾修还为她做过不少事,从小到大,都是她闯祸,他跟在后面给她擦屁股,她挨罚,他陪着,有时候替她背锅。
她一生病、受伤,顾修就整夜睡不着,守在床边照顾。
做事比她父母还细致。
离了顾修,还有谁会对她体贴入微?贺桑青想,应该是没了。
贺道蓝:“我敢说,放眼没多少个人能做到顾修那样。他是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对顾修的冷淡耿耿于怀:“可喜欢也不是永远的啊,说不定临近成婚,他发现自己不再喜欢我了呢。”
他摇头:“别人我不知道,反正顾修不是这样的人。”
真是她想多了?
“有很多人成婚前会想些奇奇怪怪的事,甚至患得患失,这很正常。放宽心,等着当新娘。”贺道蓝宠溺地揉了揉她脑袋。
好像有点道理。贺桑青不吭声了。
贺道蓝沉吟道:“我想顾修也不是有意对你这样的,可能是即将成婚,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之间转变不过来。”
确实有这个可能,当初他们互表心意的时候,她也别扭了老久,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跟他相处。
莫名有点尴尬。
后来才慢慢习惯身份转变,从玩伴变为彼此的心上人。
“你得给他点时间适应,也给你自己点时间适应。”贺道蓝虽是这么说,但也想着找个机会跟顾修聊聊,问对方现在怎么想的。
经过贺道蓝的开解,贺桑青的心情变得好点,觉得手中那只桃子更为甜美了,飞快地吃完。
转眼间,到成婚当日了。
一大早,天还没亮,贺桑青就被亲娘和各种热心肠过来帮忙的族人扯着耳朵,叫起来梳妆打扮。
以前很少人踏足的闺房今日拥挤不堪,她们围着她说个不停,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兴奋。
“贺丫头,过了今日,你也是他人妇了。”
贺母淡淡道:“什么叫做他人妇,就算过了今日,她也还是她,还是我贺长归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