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 / 3)

。”

“不用。已经好多了。”

对她来说,身体问题不容忽视,贺桑青皱眉:“可……”

顾修:“我真不想去看大夫。”

见此,她不再勉强。

从小到大,顾修都不喜欢看大夫。记得他刚被父母捡回来时,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他们要给他找大夫,他表情跟吃了屎似的。

当时,贺桑青还笑他。

后来,只剩下心疼。

父母收养顾修,顾修也渐渐跟贺桑青熟悉起来,便告诉她,他不喜欢看大夫的原因。他亲生父亲是大夫,一不顺心就虐打他。

久而久之,他一闻到大夫身上的那股药味就反胃、难受。

贺桑青摩挲着顾修因习武而有层薄茧的掌心,不忍他一个人待在山上:“我今晚留下来陪你?”

顾修不露痕迹地抽回手:“没这个必要,我能照顾好自己。天色不早了,你赶紧下山吧。”

“哦,那你记得吃桃。”

桃不耐放,容易烂,得抓紧时间吃,不然烂掉可惜。

“嗯。”

贺桑青属于比较敏锐的那类人,方才他一抽回手,便察觉到了。不过没多想,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也不喜欢别人碰她:“好好休息。”

“我会的。”

“对了,李大夫说要离开青州,不能来参加我们婚宴了。”

顾修只道:“可惜了。”

贺桑青没再多说,下山了。

她走路脚步轻快,发髻首饰叮铃作响,并不难听,反而有几分悦耳,像要破开专属于大山的沉寂,让整座山迎接她的到来。

垂在贺桑青长发间的紫色丝绦和青色裙摆均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后者带动脚边的野花野草。

顾修望着她远去,眸中温度渐褪,刹那间变得冷若冰霜。

半个时辰后,贺桑青回到贺家庄。

跟严格执行宵禁的其他地方不一样,贺家庄晚上最热闹,无数大红灯笼齐齐亮起,随山脚蜿蜒,如同一条生机勃勃的长龙。

男女老少吃完饭都出来看人比武,偶尔还让自家孩子上场,锻炼胆量,能赢最好,输也没事。

此刻演武场周围挤满人,场上一男一女缠斗着,胜负难分。

小孩子看得起劲,也喊得起劲,有些聪明的小孩子看出男子弱点,脱口而出:“攻他下盘。”

“观棋不语,观武也要不语。”小孩子父母宠溺地敲了下她额头,顺手抹去那处的汗。

小孩子余光扫见贺桑青,热情挥手:“桑姐姐!”

贺桑青撸了把她脑袋。

她咯咯笑。

贺桑青又捏了把她圆润的脸蛋,随即越过人群,暂无心观赛。

贺家庄的人谁不认识贺桑青?他们全是跟她沾亲带故的同族人,一人拉住她,笑着道:“贺丫头,今儿咋不留下来看看?”

贺桑青笑回:“急着回家吃饭。”

眼下是饭点,到这个时候,她必须吃饭,不想吃其他东西,对香甜可口的桃子也提不起兴趣。

拉住她的人又道:“这个时辰还没吃饭?又去哪儿混了。”

“还能去哪儿混,怕不是又上山找顾修去了。”有人插话,言语带着打趣,“他们整天跟鱼儿离不开水似的黏在一起。”

众人笑起来。

“懒得跟你们说那么多。”贺桑青哼了哼,一溜烟跑回家。

踏入门,一只鞋飞了过来。

贺桑青眼也不眨接住:“阿娘,谁又惹您生气了呀。”

坐在厅堂正中间的贺母甩来一记眼风,凌厉如刀片,仿佛能割人:“还有谁,当然是你。”

贺家庄现在是贺母当家,旁人见了她都要尊称一声贺家主。

当然,贺桑青不用,不过她撒娇的时候偶尔会扯着嗓子喊几声贺家主。

贺母:“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你已经及笄,不再是小孩子了,也该懂点事了。”

贺父在旁边不敢吱声。

贺桑青的大哥贺道蓝朝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赶紧认错吃饭。

“我错了。”

贺桑青认错认得迅速。

贺母神色稍稍缓和:“我说过多少次了,晚饭得一起吃,你这么晚回来,我们一直在等。”

贺桑青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晃,撒娇道:“对不起嘛,贺家主,我发誓,绝对没下次了。”

“你啊你。”贺母心软了。

贺父这时和稀泥:“行了,再不吃,又要热一遍饭菜了。”

用过饭,贺桑青上屋顶坐着,演武场离她家不远,能隐约看到那里的人影,声音也能传过来。

贺桑青不觉得吵闹,反而很喜欢,这是专属于人间的烟火气息,也是专属于贺家庄的热闹。

真好。

“汪汪汪”,贺桑青捡来养了快十年的大黑狗也爬上屋顶,蹲在她脚边用脑袋轻轻地蹭着。

贺桑青抚摸着它脑袋。

“桃子,你阿娘我今天上山去看你阿爹了,你想不想他?”

大黑狗像听得懂,点点头。

接下来几天,她又去找过顾修几次,但都没说上几句话,他便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让她下山。

他们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