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 / 3)

贺桑青仰头看她:“阿娘。”

成婚后,贺桑青会继续留在贺家庄住,毕竟顾修也是在这里长大,贺家庄也是他的家。正因如此,这场大婚比寻常人家大婚少了点父母要与女儿分离的伤感。

全福人准备给贺桑青梳头,贺长归抬手:“我来,你先退下。”

“是。”

贺长归拂过贺桑青长发,接过下人递来的梳子,为她梳发。

其他人则去帮忙整理别的。

待梳好发,贺长归放下梳子退到一边,她不太会化妆,让有经验的全福人接手,为贺桑青化妆。

起初,贺桑青对成婚还没什么感觉,直到镜子里的自己变了个样。她眉间缀一枚金色花钿,唇上胭脂明艳,妆容恰到好处。

往上看,是沉得差点令人直不起脖子的凤冠。

往下看,是绮丽又庄重的婚服,金红色绣纹似泛着光,拖在地上,长长一条,盖住因坐着而曲起来的双腿和穿在脚上的绣花鞋。

贺桑青不自觉捻了捻袖摆,总算有即将成婚的实感,渐渐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砰砰响。

跟她成婚的是顾修。

是她喜欢了多年的顾修,也是喜欢了她多年的顾修。

喜悦感沿四肢百骸散开,最终又回流集中到脑子,一波一波冲击着贺桑青,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愉悦,眼尾不禁弯起来。

贺长归时刻留意女儿的神情,自然将这一幕纳入眼底,也跟着弯了弯眼,替贺桑青感到高兴。

顾修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

先不说长相一流,就说人品,那也是数一数二的,温柔、体贴。最重要的是他无论做什么,凡事以贺桑青为主,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叮当”,贺桑青把玩腰间坠着金饰的腰带,发出响声。

贺长归回过神,说要出去看看,怕贺父和贺道蓝没能打理好外边的事。她前脚刚走,贺桑青的手帕交后脚就来了:“恭喜呀。”

贺桑青立刻转身,迎过去张手抱住她:“惊山!你来了!”

全福人提醒贺桑青当心点,不要蹭花妆,或者弄乱凤冠霞帔。她充耳不闻,眼里只有谢惊山这个手帕交:“我想死你了。”

大齐共有九个州。

从大齐建立以来便由九大家族分别镇守,贺家庄是青州,谢家是梁州,二者距离相较远。

小时候,她们经常轮流到对方家长住一段时间,形影不离。长大后,见面的次数就变少了。

尽管如此,她们关系仍十分好,书信往来频繁。

今日是贺家庄千金的大喜日子,各族都来了人,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每位家主会携一位小辈,谢惊山就是谢家主携来的小辈。

谢惊山拍了拍贺桑青肩膀:“快让我仔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贺桑青这才松开她。

谢惊山绕着贺桑青看了圈,小心摸了摸她的脸,又抚过凤冠霞帔:“真好看,顾修真有福气。”

听到谢惊山提起顾修,贺桑青更迫不及待想见到他了,穿上婚服的他会是什么样子?想想都心痒痒的,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如果顾修来迎亲了,那么钟鼓乐声会随之而来。

还没有。

看来他还没来迎亲。

怎么这么慢?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贺桑青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谢惊山感叹道:“不知我的如意郎君如今身在何处。”

贺桑青注意力被分散,没那么紧张了:“哟,春心萌动了?”

谢惊山反问:“不许啊?”

“行行行。”

闲聊没多久,贺桑青二姐也来了。

贺远黛比贺道蓝小两岁,比贺桑青大三岁,前两年便已成婚了,夫君是扬州刘家家主的儿子,今年刚怀上,不顾夫家阻拦,挺着个肚子也要前途跋涉来参加婚宴。

贺桑青见到她,眼睛就红了。

“二姐。”

贺远黛按住她眼角,柔声道:“这大喜的日子可不兴哭。”

扬州刘家有多看重贺远黛肚子里的孩子,贺桑青是知道,自她怀上后就鲜少让她出门,生怕磕着碰着,伤到他们刘家的后代。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贺远黛轻敲她脑门:“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你成婚,我怎么可能不来,傻丫头。”

“姐夫陪你来的?”

“嗯。”

话音刚落,钟鼓乐声越过高墙传进来,贺桑青下意识朝外看,哪怕知道身处闺房看不到顾修。

谢惊山:“迎亲的来了。”

全福人拿来红盖头:“贺三姑娘,您先坐下。”

贺桑青总算安分坐下。

盖上红盖头之前,全福人再次给她检查一遍妆容、服饰,确定都过关了,这才满意点点头。

等了一刻钟左右,全福人扶起贺桑青往外走,嘴里念着那些吉利词。贺桑青垂眸望着脚下的红毯,迈的步子越发大,想走快点。

顾修就在外边等着她呢。

全福人差点跟不上,压低嗓子对她说慢点。还是第一次见新娘子如此急切,连一会都等不及。

贺桑青放慢脚步。

行至大门前,全福人将贺桑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