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若不成……”
“若不成,便拉几个垫背!”王猛大笑,独眼中凶光闪动,“俺从军十五年,杀的金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够本了!”
飞梯轰然搭上岩顶!铁钩死死扣入石缝。下方敌人欢呼,开始蚁附而上。
辛弃疾暴起,一剑斩向钩后绳索!剑锋入索三分,竟未能断——绳索内绞了铁丝。他虎口震裂,鲜血长流。王猛赵铁骨已合力推向梯身,但梯下数十人压着,纹丝不动。
第一名敌兵已攀至梯顶,钢刀劈面砍来!辛弃疾侧身闪避,反手一剑刺入对方咽喉。热血喷了他满脸。第二名敌兵又至……
就在此时,崖下忽然大乱!惨叫声、惊呼声、金铁交击声混作一团。辛弃疾一怔,俯身望去,只见敌阵后方不知何时杀出一支人马,约二十余骑,皆着黑衣,无旗无号,但冲杀极悍,直扑弩车!
“是……是虞侯搬的救兵?”赵铁骨喘着粗气问。
辛弃疾眯眼细看,缓缓摇头:“不是。”他看见那些黑衣人刀法狠辣,却杂乱无章,更像是江湖绿林手段。且他们并非救人,而是——灭口。
三架弩车被泼油点燃,浓烟滚滚。督战的几名将校被黑衣人格杀当场。攀崖之敌进退失据,飞梯上的人更是成了活靶,被崖下黑衣人的弓箭逐个点名。
不过一盏茶功夫,崖下伏尸遍地。黑衣人却不停留,为首者仰头望向岩顶,抬手抱拳,随即率众纵马驰入山林,消失不见。
王猛赵铁骨面面相觑。辛弃疾拄剑而立,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这些人是谁?为何要助他们?又为何要杀官兵灭口?
正思忖间,后崖方向传来一声轻响。辛弃疾警觉转身,却见苏青珞去而复返,发髻散乱,脸上泪痕未干。
“你怎么——”辛弃疾话未说完,苏青珞已扑到他身前,泣不成声:“后崖下……魏大哥他们……全死了……”
辛弃疾浑身一震。
苏青珞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铁蒺藜,尖端淬蓝。“崖下溪边……布满这个。魏大哥第一个下去,中了三枚……当场就……”她哭得说不下去,“陈三娃想回头报信,被冷箭射穿后心……李三狗护着我躲进石缝,却也被毒烟……”
辛弃疾闭目,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良久,他哑声问:“那你如何上来的?”
“是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杀了放箭的伏兵,用钩索将我拽了上来。”苏青珞抬起泪眼,“他说……说‘告诉辛先生,故人相赠,不必言谢’。然后便走了,和崖下那些人一样装束。”
故人?辛弃疾脑中飞速闪过一张张面孔。耿京旧部?义军残党?还是……他忽然想起陈默那夜所言:“沈晦在暗,尚有同道。”
难道这些黑衣人,便是沈晦留下的“同道”?
崖下余烟袅袅。侥幸未死的官兵已溃散无踪。鹰嘴岩重归死寂,唯有风过石隙,呜咽如泣。
辛弃疾缓缓坐倒在地。高热、失血、连番激斗,已将他最后一丝力气榨干。他看向苏青珞,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见苏青珞的惊呼,感受到她冰凉的手贴上他额头。
还有,极远处,一声悠长的鹰唳,自南方云天传来。
那鹰唳,像极了当年在历山顶上,祖父指给他看的那只孤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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