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劲儿上来还在坚持,祁梵脸色也随之露出讥嘲的不解,歪头,听着她继续一股脑地就着情绪往外倒话。
她说:“我们现在充其量就是互相保密的关系,就算现在结束,不继续下去,这也还是段肮脏的、不能见人的把柄,我们谁也不能说的啊,对吧?”“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也如愿以偿,这样不好吗?”她说他们是肮脏的,是仅仅“存在过”,就必须永久封存的把柄。啪一声闷响。
亮着屏的笔记本被祁梵折手合下,他仍然那样平直地看着她,面上维持的冷静底色却变得皲裂古怪,声调一沉:“你确定要继续说下去?”阮泠很少连威胁一样的话都不顾,呼吸急促,情绪上来收不住,执拗得不行。
她哽咽着,被激怒:“你可以说开始就开始,那我连叫停的权利都没有吗?”
祁梵的耐心似乎也被逼至临界点,他疲于把这样的对话进行下去了,也很烦躁眼前的妹妹拿这种要死要活眼神看着自己。到底想怎样。
想死吗?
那个人为什么还不死?
他的妹妹又在干什么?
他还什么都没做,这么迫不及待地在这儿掉着眼泪给谁讨公道呢?盯着她脸上反光剔透的泪水,祁梵忽然笑了,倾身凑近,没有再碰到她,眼神却几近阴寒,“你不该因为他,就砸出那么多理由,要跟我断。”他字字咬重:“太蠢了。"<1
和声音一同砸落的,是他薄凉的唇瓣。
阮泠的下颌被他一手掐起,被顶开齿关,滚热的舌胡搅在一起。吻劲比以往很多时候都要凶狠霸道,不含任何调情和技巧,只一味地侵入、占有,对她又碾又磨又咬。
不顾及现下环境,也不顾及她泪痕满脸。
阮泠被亲得上身发麻,眼睛又痒又涩,她咫尺看着这张曾经用心追逐,期盼,向往过的面孔,再也生不出半分雀跃。他分明那么丑陋,那么恶劣。
阮泠蓄满一股劲,嘴跟手一齐用力,反咬一口的同时掐着祁梵的伤处操开他:"神经病!”
伤口是新鲜的,没有得到阮泠一丝一毫的怜悯,而是被利用于挣开他的助力。
祁梵拧着眉嘶疼了一声。
这好像是她唯一可以发泄的方法,说恶心他,讨厌他,骂他是狗,直白赤裸地戳他是精神病。
这很正常,他的妹妹一向如此。
但此刻祁梵却感到难抑的烦躁,他还没有拆解出更多缘故,门外有人来,礼貌性叩了门。
阮泠已经侧过身,最后两行眼泪抹在袖子上,濞鼻,再迅速把电脑整理进背包,离开。
门被从外打开,阮泠还没抬头,就听到一声诧异的:“呀,妹妹怎么也在这儿呢?″
是祁梵三两好友里牵涉还算偏深的李问寇。由于在藤校本科毕业回国就进了家里公司,李问寇没跟祁梵一块儿攻硕博,除了偶尔跑祁家串门,还真鲜少在别的地方跟阮泠打上照面。阮泠也惊讶看到他,来不及打招呼,下意识先偏脸藏了藏不对头的状态。但这人向来眼尖,才端详两秒,就发现了不对:“诶,你这眼…“我们刚散会,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聊吧。"阮泠也怕他看出什么,坳着脖子就从旁边快速绕出去。
留下室内两人大眼瞪小眼。
李问寇挠挠脑门,看看祁梵,再狐疑地回头看阮泠大步走远,回想刚才,慢吞吞觉过些味儿来,嚅了声朝祁梵过去。“怎么回事儿啊?”
李问寇拉开他身旁的椅子,从包里掏出两罐冷啤,推给他一罐,侃笑道:“你俩还扯一个项目来了,刚不是会上把人骂哭了吧?"<1祁梵单手拉开罐环,冒出噗吡气声,冷着脸没回话。李问寇自个儿乐得直耸肩,懒散地往椅子里靠,从口袋里掏烟,“说真的,干嘛老对你妹这么不客气,再怎么着也这么多年了,不喜欢也不能老凶人家啊,多漂亮一一一”
“妹妹”两个字还没出口,李问寇就对上了祁梵那道看死人的阴冷目光,果断把话咽了。
“行,我不说。”
祁梵抿了口酒,这时候才尝出了嘴里咸涩的血腥味,搅着酒精刺激到舌苔,细细密密,针扎的疼。
啧。
刚掏出火机的李问寇就这样被祁梵殃及池鱼地时了一眼,只好默默把烟塞了回去,心里啐他一声臭讲究。
最后才把包里一叠资料文件拍给他:“昌达这家经销商跟我们签过两年的独家代理,我审过对帐单,没什么问题。”祁梵接过资料翻了两眼,“他们交易模式喜欢用承兑汇票?”李问寇点了点头:“嗯,但也就资金成本高了点儿,风险是可控的。”他是没看出来什么问题,也不知道祁梵到底揣了什么目的托他办这事儿,直觉不太好,但也没法儿拒绝。
“他们还在维界下季度的合伙名录上吧。”说到这李问寇才联想到,故意摆了摆脸色,低声问他:“你爸知道你在查昌达吗?”
空气默了一瞬,祁梵眼也没抬,“管你该管的事。”他越是神秘莫测,李问寇还就越好奇八卦,“我记得……昌达老总那儿子前阵子还在你手下搞过一个什么活动吧?听说你又把人拉进项目了?别告诉我你真在这儿提拔后辈呢。”
祁梵抬手把文件收在一边,又喝了口酒,冷冷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