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行，我不问，也不会多嘴找事儿。"李问寇耸耸肩，又心血来潮：“跟你聊个题外话总成吧。”

“不聊。”

李问寇不管，意味深长地扯了个笑脸地凑过去，“季芯苒前两天跟我打听你有个对象，我合计你拒绝人什么时候这么高级了？都不忍心拆穿。”“来路上我还碰见她了，刚从你们这儿出来吧？你猜怎么着，人低着头都没好意思跟我打招呼了。”

祁梵眼神微眯，等酒水冲淡了嘴里的血腥味儿，他沉默地扫了眼门外。接着就没什么耐心再废话，“没事了就走。”“利用完就赶人啊你。”

李问寇看他二话不说就接着低头写程序的无情样，无奈咽了气。说是多年好友，其实俩人没什么坦诚，更准确来说，是祁梵这人对谁都没什么坦诚。

高中时代的祁梵就是世家公子圈里独一份的孤高淡薄，对关系价值这东西格外轻视，李问寇这样爱玩的高调的夸张的在他身边晃也感染不了他分毫。哪怕三年同窗交情，后来俩人一起被藤校发的offer也只有李问寇自己去了。李问寇早就觉得他这人特怪，难以深交，连求人办事都是拿人情、抓把柄那一套，让人咬牙切齿也拒绝不得，又精又毒。跟他谈感情伤胃，李问寇摇了摇头，接着说正事：“还有联合研发的事儿也谈拢了，我爸特别夸你那份儿建议书，刚结束内部会议，已经准备跟维界推进技术对接了。”

祁梵仍旧不咸不淡：“我知道。”

和维界集团早年壮大于金融扩张时代，稳固根基后才顺势发展科技创新领域不同。

他们李家最早就是传统家电制造商，后来市场智能化，面临转型压力，多年前就跟维界深度绑定合作，达成战略跃迁，是祁廷江最看重的合伙人之一。这方面的事祁梵还没主动揽过，正儿八经给他们家发合作书更是头一回。李问寇抬手搭了搭他肩头，半开玩笑地抬话：“我以为你跟你爹这么相看两厌，这辈子都学不乖呢，没想到啊。”

祁梵忽然抬掌一压，盖上电脑，没理他这话，边收拾了东西，说：“这周带你爸妈抽个空。”

李问寇问他：“干嘛？”

背包一甩上肩，祁梵移开椅子，眼尾微微垂落，眸光声线都淡。“来你家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