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 / 3)

乡野,年纪偏小、本科在读也局限了他的旅游经历,使他无法在野外辨别出很多属于异国他乡的植物品种。

翁瑜的求生技巧不是从课堂来的。

他的经验源于户外商业活动和危机管理,优势不是在于“知道怎么做”,而是知道在资源有限的前提下,做出最优解。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登岛第六天,他已经规划出了一条环形路线,去的时候走海岸线,赶在退潮时边走边采集,回来的时候走丛林边缘的小路,顺便收集一些可燃物、可食用果实。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确实能认出不少植物品种。

纵使这个岛屿古怪,各种从未当过邻居的植物们抵足生长,他还是能凭借过人的经验,分析出哪些野果能吃,哪些不能吃:哪些贝类有毒,哪些没有……

方玉瑶对此并不惊讶。

她认识翁瑜的时间很长,她非常了解他。反之亦然。

翁瑜将带回的资源分门别类,不忘道:“这个岛上资源丰富,生存不是大问题。”

顿了一顿,他的视线落在方玉瑶身上,是亲近而不过分的注目,“唯一的问题是,我们不能确定自己在哪。”

骆阙金是轮渡所属集团的老板,他理应对航线知根知底,只是很可惜,这个岛屿的诡异让他所拥有的航线信息完全失效。

四人交流过探索岛屿的细节——短期内无外界救援,甚至,要是他们想象力再跳脱、大胆些,也许,他们已经不在原本熟悉的星球上。

这个关键信息一经分析得出,众人的心都是沉甸甸的。

方玉瑶与翁瑜对上眼神,她注意到他冲她笑了笑,而后,继续道:“我们需要在基础生存的同时,保留向外求救的机制。”

“定时点燃狼烟,在沙滩上摆放大尺寸的sos求救标志——”翁瑜款款而谈,以温柔低雅声线提出建议,“我们需要将生存、求救双轨并行。”

“肖先生体力、精力都很充沛旺盛,骆先生对生存要领不甚熟悉,但也能提供基础帮助……”他语速很快,客观地开始越级指令,在谁都没有信服他的情况下。

肖织燃意识到翁瑜正在以温和外表,企图掌握在场几人的核心话语权。他的眉心抽搐两下,想说什么,下一秒,侧过身看向正在仔细倾听的方玉瑶,他忍住了。

骆阙金同样意识到翁瑜想要夺取话语权。他看破不说破。

英俊男人抱着手臂,看向面前的火堆,幽幽的温暖火光印得瞳孔如炭,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翁瑜的环境适应力超出寻常,短短几日,就在物资逐渐充裕时,有了私人的想法。

方玉瑶已经猜到他想要做什么,她和他认识的时间很长,有过肉`体上的亲密关系,更有精神上的长期相伴——同司共事多年,他和她是统一战线上最忠实的战友,所向披靡,无往不胜。

所以,她一眼就听出他温柔声线下的野心:不仅仅是在求生,更是在这个荒岛上重新建立属于一个微型极权。

……

方玉瑶眼也不眨,她听翁瑜说完。

就在肖织燃即将爆发的临界点,她主动拉住他的手,轻轻一握。他的怒火立刻停下。

理智上,方玉瑶完全清楚翁瑜的建议是正确的,是具有可行性的,甚至是一种情绪稳定剂、精力消耗器,只要他们仍在向外求助,团队成员的潜意识里就会存有“回归文明”的幻觉,不会彻底撕破脸进入野兽模式。

一女四男的荒岛困境,这样的团队建议对她有利无弊。

可是,权力结构的变化,显然不被除翁瑜以外的其他男人接受。

湖边东岸的倪昉就是最鲜明的例子。他不愿意参与,宁愿独立求生。当然,这里头还有其他因素,比方说他和方玉瑶的分手实在是很不愉快,两人相看相厌……

说出以上一番话的翁瑜,有自己的私心,亦有为她考虑的真心——否则,如非必要,他为什么要在肖织燃看不惯他、骆阙金与他交情平常的现在说出这些话?

他分明知道他说出这些话将会触碰到在场两位男性的逆鳞,会让整个合作系统岌岌可危、分崩离析。

答案清晰明了。

毫无疑问,他在为她做嫁衣。

果不其然,气氛冷却的当下,翁瑜迅速朝她睇来一眼。没人发现。

温柔,平静,如同脉脉的湖水。

“他说的是对的,”方玉瑶开口,她的话引起肖织燃、骆阙金的注意,先明确背书翁瑜的逻辑,再继续,她语气软了下来:“我们根本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仍在地球上,如果是,却从不对外发出求救信号,会让我们错过最佳救援时机。”

顿了一顿,“不过,我想,最了解织燃的非我莫属。”

“你不应该随意对他发号施令,”方玉瑶有着一张美丽雪白的脸,她皱起鼻尖,是完全维护肖织燃的态度。再看向骆阙金,英俊邪气的男人挑眉回望,他的瞳孔像火烧,“……还有,翁瑜,你不该这么冒昧地随意指挥骆阙金。”

翁瑜真心实意地流露出错愕。

他给出了一个涟漪般的微表情,带着被她当众怼的尴尬、不适,末了,是退让。

“是我的错。”

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