窘迫得万分真切,看不出任何虚假。因此,肖织燃心满意足地搂住方玉瑶,为她在上司前任面前替他说话感到快乐,并开始嘀嘀咕咕:“明天我去林子里捡一些湿柴火,在岛南边的沙滩上烧黑烟……”
这是他主动要做的,而非在翁瑜的安排下。
也可以说,是他本能地将重心依赖于方玉瑶,明面上是他自发的行动……实际上,是肖织燃将权力转交给了她。
“好呀,我陪你。”方玉瑶微笑着握住他的指尖。
旋后,她看向骆阙金,并不说话,只微微颔首,带了点歉意,替翁瑜的冒昧道歉。
骆阙金的表情舒展了些。
……
即将入睡的前半小时。
方玉瑶借着月色在湖边洗脸,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翁瑜大步走来,她擦干脸,用湿漉漉的眼睫毛,从下至上地看他。
翁瑜长了一张温柔雅致的俊脸,他看起来还有点窘迫尴尬。
他和她只短暂地交错一秒视线。
事实在视线的交汇中逐渐清晰。
这是一桩由翁瑜主动唱黑脸的权力交锋,他吸引了两个雄性的敌意,人为制造了一个权力真空期,以便方玉瑶以“调停者”的姿态无缝地拥有在肖织燃、骆阙金面前的话语权。
这是前任情人及上下级之间的隐秘共谋。
月色如瀑。美人如画。
方玉瑶眨动眼睫,她露出一个明艳灿烂,足以消融冰山的笑。
“我说过,我们是最有默契的。”她这样对他说。
翁瑜极短地停顿一瞬,旋后,他温柔的目光沉淀下来,深邃而专注地落在她美好的、被月光笼罩的面容上,一句喃喃,微不可察:“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