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溪宁没说话,看了眼天边雾霭,冒出的点点金光,“你的朋……百里悠然跟着说,他知道这件事怕是成不了,“我的朋友……”他知道这件事确实挺让人为难的,他来这不只是这一件事,就想换句话说:"“我……”
宿溪玉强忍着没翻白眼,生怕他挟这点虚无的情谊,可怜兮兮地说季息扰过得如何如何惨,把她阿姐煽情地,不管不顾地掀桌同意。一时之间,百里悠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宿溪玉面无表情,宿溪宁疑惑不解,苏清和面带微笑。天边突然惊雷阵阵,轰隆隆的响声,跟百里悠然的话重叠到一块。“我其实想说,我师父他没死。”
黑云滚滚,白光不停地撕裂天际,重重叠叠压了过来。“闹呢?”
宿溪玉先道出声,不爽的情绪掩饰不了一点。惊雷之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宿溪宁收了笑意,沉重地看向两宗间的山峰,在心里念了一遍季息扰的名字,再说道:“我很高兴,他还活着。”
宿溪宁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往山峰走去,远处山头冒出尖尖一角。宿溪宁眯着眼睛看了看,猛地回头喊道:“去叫薛令风。”尖尖的那一角,是刀锋。
回头的刹那,一个白花花的人皮子飘在她面前,直直地撞上她的眼睛,被挖空珠子的眼眶,空落落地摆在半空中。
她往后退了退,听到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你们修士的皮相真的很美味。”
宿溪宁愣住,看出来了是宗内的小修士。
魏尘意收紧十指,用力拽回了悬空的皮相,一堆森然的白骨从小到大,整整齐齐摆在宿溪宁面前。
魏尘意勾绕着黑线,将白花花的人皮子,耐心地移过来,转过去。“白骨为界,一生一死。”
白骨对面,是不知情况,一头雾水,但安然无恙的三人。苍泱以刀开道,捅穿了这四处的山头,都没找到秘境的开口。他狭长的眼眸一闭,脖颈上断裂的黑线不经意地移动,他持双刀往不同的方向甩,再一次去寻找秘境的入口,过了片刻,还是没有结果。苍泱也没再收刀,任由它砍向四方,他平平地对魏尘意说:“找不到入囗。”
魏尘意对苍泱的话置若罔闻,懒散地对宿溪宁说道:“宿宗主,想生还是死?”
宿溪宁掀开眼皮,语气不明地说道:“有意思吗?”一百年前,羽苍一人血洗灵傀宗,为的也是秘境。宿溪宁笑了一声:“我并不觉得你能杀了我。”她一把扯下腰间的铜钱坠子,朝天边甩去,让铜钱去撕开结界。一串串圆润的铜钱生生撕开了一个小口,被黑线快速弹开,它紧紧覆在缺口,就在快要愈合的刹那。
一双纤薄的手伸了进来,在这极黑的天光下,清楚可见右手两指间轻夹着一张若隐若现的符纸,上面隐隐有红色流光环绕。两只手微微弯向两侧撕裂,长生镯与忍冬花链随动作激荡,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说我的长生镯怎么突突作响,原来是你啊。”汀遥一身红衣,悬立着,天边黑云滚滚,身后一道道惊雷劈下,荡起的风,吹扬了朱樱发带。
徐且之落后一步,跟了出来,扑面而来的风,让他微眯着眼眸,竖着马尾的金色发带亦随之飘扬。
他随意扫了一眼这乱糟糟的灵傀宗,看到了底下的宿溪宁。他们二人并肩站立,都看到了令人作呕的魏尘意。汀遥有点摸不清状况了。
她昨日喝了松花酒,神志不清,回到定仙居时,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夜晚,踩到了一个无手娃娃。
拿起来的那一瞬间,它腕间的长生镯突突作响,紧缠在布娃娃身上的黑线,猛地脱力,变成一团乱糟糟的黑线,缠在她腕间,怎么也甩不开。正当她想使符纸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就转头,委屈巴巴地把手腕伸给徐且之看。
白莹莹的腕间,除了两只亮晶晶的镯子,还有一团乱糟糟的黑线。看的徐且之眉头直皱,直接抬起手,巧妙地解开。没几秒后,又缠上了,别无他法,汀遥随着术法,撕裂空间,找到了源头,看到了这一团糟的景象。
魏尘意搓了搓黑线,看了一眼汀遥的腕间四周缠绕的黑线,轻动手指,将缠绕的黑线收了回来。
魏尘意往后退了退,收了收黑线,脑海中响起一道僵直的声音:“祭血。”苍泱越过山峰,看了过来,他僵直的身躯,随风动了动。双刀直下山峰,跨进灵傀宗。
杀人祭血,换百年秘境自动开启,这是最原始,也是最不讲道理的方法。一百年前的羽苍,一人单挑灵傀宗,几乎血洗灵傀宗,才换得秘境自动开启。
那天,灵傀宗入目皆是红色的,温热的血,流了一地,在场尚存的千名修士都被吸进去了。
魏尘意顿了顿,紧了紧手中的黑线。
羽苍杀人取乐,见血就疯魔,苍泱跟他最早,恐怕也是爱的不行。他对杀人不感兴趣,只想生剥皮相,还是不见血那种,他觉得这种事还是交给同样喜欢的不烨比较好。
魏尘意将手中黑线延长,脱了几张新鲜的皮相后,又隔空拉还处在定仙居偷懒的不烨。
他散漫地说:“干活了。”
不烨刚拿着金鸟牌和无手娃娃进定仙居,就有一道悦耳的重铃声传来,一阵一阵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