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一(3 / 6)

来,十指都细致地缠绕了一遍黑线,依着早年对青铜铃的印象,缠了一只无手的布娃娃出来。小小的脸,大大的头。

它红唇勾着诡异的弧度,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还画了个大大的红叉,脖子上挂着金锁,脚挂黑线。

风一吹,沙沙作响。

魏尘意没忍住地别过头,风变大了些许,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打完喷嚏后,觉得身边有股阴恻恻的冷风。

魏尘意向来不长记性,安静了好一会又说:“丑死了。”他手下意识地将布娃娃扔在他们中间,漂浮着,简单用黑线支撑,让它不至于落地。

苍泱也将金乌拿了下来,向前抛的同时变成了金鸟牌,将他们混杂在一块。魏尘意拖着懒洋洋的腔调:“谁去送给不尘?”布娃娃是青铜铃的缩小版,金鸟牌是用不烨的血液所化,不说百分百精确,但也八九不离十,毕竟一母同胞,血脉相连,肯定能骗过金乌。没人说话,安静地诡异,风声沙沙作响,竹叶的影子落在他们脚下,随风左右摇晃。

魏尘意是很想去的,毕竞商非白还没想起他呢,慢悠悠地说:“那我去?”他们二人没说话,盯着那个破布娃娃,不知道在想什么。苍泱狭长的眼眸里布满断裂的细纹,木木地说:“那是定仙居。”天然克制魔。

他是不建议魏尘意去的,他看了看沉默的不烨。魏尘意转向不说话的不烨,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竹叶,“死瞎子!”直到不烨看过来时,魏尘意才说:“你去不去?不去…不烨打断他,直接了当地说:“去。”

魏尘意斜靠竹林,嘴角用力地勾起诡异的弧度,“行啊。”他看不烨这几秒间的情绪更迭,莫名想到了商非白又笑又哭的模样。他拿出了一个绾发的木头娃娃,平稳地放在地上,手指间缠绕的黑线轻动,面前的娃娃缓步向前,跟无手娃娃头碰头,眼对眼地看了好一会,才回到魏尘意身边。

魏尘意扫了一眼,确认两个娃娃共连,就拖着懒洋洋的腔调说道:“那我们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他提了提黑线,让绾发娃娃跟在不烨身后。一条长长的黑线从绾发娃娃身后穿插而过,不知不觉爬进了灵傀宗,围着里面两三个修士转圈,偶尔有一条隐秘的黑线将两三个铜钱紧紧地捆绑在一起。两三个铜钱声乍碰而起的声音伴着一道浩渺风袭来,苏清和抬手轻拂风,温声道:“外面有一少年郎拿着宗主的铜钱,要见宗主。”宿溪玉疑惑:“少年郎?”

宿溪宁也愣了愣,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她反应迅速地起身,走向石门。

“等会再跟你解释,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宿溪宁拉开石门,风风火火地往外走,问急忙跟上的苏清和:“有说是什么事吗?”

苏清和摇了摇头,尽职地转达:“只说了要见宗主。”一个转道的功夫,宿溪宁就看到了苏清和口中的少年郎,着普普通通的黄白衣袍,腰间的貔貅玉坠和铜钱玉坠时不时随风相撞。他听到来人的脚步声转过身,脸上挂着肆意的笑容,头上翘起的呆毛,随着清风翘立。

他向宿溪宁弯腰拱手,响亮地问好:“宗主好!”宿溪宁看他脸上始终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莫名地想起季息扰,明明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她缓了缓,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百里悠然有点不自在地挠了挠头,想了想还是先问:“是真的都会答应吗?”

他怕她会感到难为情。

宿溪宁眉眼一弯,对他许诺:“自然都会答应。”百里悠然的眼睛很清澈,带着纯真,他眼一闭一睁,一口气说道:“我想延迟入秘境的时间。”

宿溪宁闭关三月有余,就是为了秘境一事,她奇怪地问道:“秘境?”百里悠然解释:“我有个朋友,在西境天福楼被魔族挖了心头血,现在还没醒。”

宿溪宁眨了眨眼,“仅仅为了朋友?”

百里悠然忙不迭地点头。

宿溪宁看他也不似作假,只是……

一旁安静不语的苏清和适时地插话:“确有此事,昨日南境的人在为这件事跟薛宗主和溪玉长老掰扯了很久。”

苏清和见宿溪宁垂眸不语,似是在考量这件事的是否可行,想到宿溪玉据理力争的结果,就了然地说:“溪玉长老行了占卜明心之术,请天问神,推算时运,若选他日都是凶。”

宿溪宁摸了摸她腰间铜钱坠子,“都是大凶?”宿溪玉姗姗来迟,人未到,声先传来:“对,大凶。”她往前走了几步,不着痕迹地打量面前这个单纯无害的少年郎。宿溪玉之前隔着擂台见过几面,身旁的人都在夸赞他,只有她面无表情。她一眼就看出了百里悠然师承何人,她最讨厌的人,恰恰也是阿姐喜欢的人,季息扰。

季息扰,这个人参与了宿溪宁太多岁月,以至于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每见到一个与季息扰相关的人,就开始大大方方地送人情。宿溪玉撇了撇嘴,告诫面前这个少年郎,也告诉宿溪宁:“阿姐,秘境开启一事,不是那么好决定的。”

就算他们二人同意,薛令风也不会同意的。秘境开启,需三人共开,缺一不可。

薛令风以身开道,宿溪宁以身坐阵,宿溪玉以身辅二人,确保二人并行,不出一丝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