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一(2 / 6)

乌,停在翠竹尖端,安静,远望。无寂慢慢怅然道:“寻天历元年妖魔入侵,结束了这世间安乐祥和的一千年。”

那一千年河清海晏,青尘境七大君神坐镇压恶魂于长生海,让世人无忧无惧,不再寻仙问道。

不尘闭上了眼睛,想到了很多,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人间,从斑驳破碎的史书岁月里,窥见元年的冰山一角,恶念滋生欲望,贪欲如影随形以及驱不散,赶不走的灾祸。

百姓苦苦哀求,求修士下山护佑无辜之人,却发现求来的不是能救人的修士,而是无可奈何的陪葬人。

无寂见他没应,下了最后通牒:“不尘,你必须去秘境。”宗门世家,不能也不会允许,有人舍弃任何一条可以去寻大道的路。不尘突然想到无忧大师说:“你思虑过重,不适合无情道。”一板一眼的不尘歪了歪头,稚嫩的童声里带着他自认为的道法,“可九佛门需要一个能悟无情道的人。”

无忧大师没再说话,只是低眸看着他,如一樽佛像,低头,垂怜众生。不尘仰着头,不觉累般,单纯地询问无忧大师:“不是吗?师父?”不尘站在现在的时间点,回看过去,才明白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包含了太多沉重的东西。

他的师父能说什么呢?

大大方方地承认九佛门的确需要一个能悟无情道的人吗?所以不惜让尚且稚嫩幼童悟无情道吗?

多情亦无情。

不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听到了熟悉的低喃,“你听。”嘎吱嘎吱的声响随风飘至二宗间的山峰楼台,有人四处摸索过来,是一顿一顿的脚步声。

魏尘意摘了几片竹叶,用竹丝连在一起,当黑线一般缠绕在自己手间。他抬头看到太阳从云端冒出了一个小角,云海晕染了一层淡粉色,溢出来的阳光穿过层层密竹,落地成光束。

“不烨。”

不烨覆在眼上的白绫随风飘扬,细碎的光洒在他脸上,他停住了脚步,凭着残缺的灵力去寻魏尘意模糊的人影。

经文禁制解除了,但他的灵力要到明日辰时一-秘境开启,才能完全恢复。魏尘意甩了甩竹叶,漫不经心地问道:“找到不尘了吗?”本就没抱什么希望,但他看不烨没犹豫地点头,莫名烦躁了起来,“啧,到底去哪了?”

魏尘意丢了竹叶,随意地盘腿坐下,心底骂了几句青铜铃,思索着该去哪找。

苍泱从另一旁走了出来,手心的金鸟牌被太阳一照,赫然变成了金乌,扑腾了好一会,又乖巧地落在他左肩。

苍泱刚才在改金鸟牌,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慢悠悠地走向随地而坐的魏尘意,再去问不烨:“还是没找到?”

不烨摇了摇头,察觉到他肩头落了一只金鸟。沈泽野的金鸟牌,俨然换成了不尘。

苍泱紧紧皱着眉头,眼中断裂的黑纹深了许多,中间赫然一个川字形,他僵直地问:“凭空消失?”

魏尘意把着黑线缠绕来,缠绕去,不停地在脑海中回想有什么被遗漏的细节。

“青铜铃,居然跟着一个无情道的佛修走了”他往后靠了靠,屈起一条腿,寻找舒适的坐姿,姿态散漫。不烨不知从哪掏出一本灰扑扑的书走来,一吹,碎屑落在空中,飘飘浮浮的,悄然钻进魏尘意的眼眶,模糊了他的视线。一股痒意朝他袭来,他没忍住地揉了揉眼睛,再一睁眼看,还是有点不真切。

魏尘意被这瞎子修士气地没辙了,“死瞎子,你自己看不到就行了,还想让我们看不清?”

魏尘意又看了看这些细碎的灰屑,发现一旁的不烨,端的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很淡定地翻了几篇,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他的话,看不看得见书上的字。不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手拿书,另一只手放在书上,一一摸索:“青铜铃,喜温和良善之人,惧妖兽。”

魏尘意扯了扯嘴角,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第一次觉得手中的黑线那么难绕:“它现在连灵智都没有,你还指望它有这些习性?”他没啥顾忌地笑出了声,苍泱一根筋,没脑子,现在又来个又蠢又瞎的。“那你说,它为啥跟着不尘走?“不烨没往下摸索了,抬头有理有据地反驳他。

一直沉默的苍泱拿过他手中的书,继续看下一句话:“尤其是无灵智的青铜铃更喜欢。”

魏尘意闻言看了过来,不可置信地说:“这青铜铃是傻子吗?”刹那,突然又想到早年见过的青铜铃,又顿了顿,自己低语了起来:“傻不傻不知道,但挺疯的。”

不烨:“你就说对不对吧?”

他将手中的黑线一丢,拍了拍干净的手心,继续说道:“对什么对?温和良善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就跟定不尘?它是个没灵智的蠢货,你也是啊?”见他们似乎还是不解,“商非白不良善吗?几次三番拿命救人。”苍泱将书搁置在一旁,看他们扯远了,木木地说:“今日开秘境。”明日辰时开秘境,对仙门修士而言是吉,对他们可是大凶。他平直地转过头,僵着语气问不烨:“定仙居看过了吗?”不烨摇头,“他或许会在定仙居。”

定仙居灵运密集,三步一阵法符术,十步一碰剑修或者刀修,入魔的修士进去,很容易被看出来。

魏尘意想了想,将黑线捡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