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中相逢(1 / 2)

西境源州依群山而建,山峰环抱,建筑风格古朴典雅,一步一屋一花草,花香与药香交织,给人以心旷神怡之感。

阚金和灵傀两宗立于山巅,隐在云间。

“听说北境的人也来了。”

“当真?徐且之?”

仅仅是一条街道的距离,有人谈论北境的声音便徐徐入耳。

他们五人一入源州城,就直奔茶楼。

汀遥手支在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是青尘境不曾有过的烟火人间。

青尘境只有层层山峦,河流蜿蜒,晨间云雾缭绕,朝曦和煦,晚间星月同辉,明灯三千。

她在青尘境听到过最多的声音,就是山间灵兽吵架。

青尘境跟九州隔着虚壤,云层裂缝间也不见半点九州。

尘寒君说是因为,青尘境非必要不可干扰九州因果秩序。

“你在开什么玩笑?他不是你们宗门的人?怎会不知?”

话音刚落,无规律的爆炸声层层叠起,烟雾缭绕,倒像是除岁。

随处炸起的集摊,惹得百姓纷纷逃离,也不再拿没炸到的东西。

对于宗门每隔一段时间就来,还时不时发生的吵闹打架俨然习惯,反正事后总会得到一笔不俗钱财。

毕竟宗门有令,损坏百姓财物者皆要双倍偿还。

那女子着黄色儒裙,青丝辫双尾,银饰点缀其间,动起来却不见一丝声音,腰间挂赤黄金铃。

神情倨傲,面容稚气未脱,明黄色耳坠映得容色生辉。

她踏出一步,爆炸声就响一声。

“你在看什么?”

百里悠然看汀遥一直盯着楼下,还以为看见了什么宝贝,连忙伸头去看楼下。

街道被炸的破碎不堪,那女子倒是安然自得,随意把弄手中的赤黄金球。

“她是谁?”

百里悠然并不认识那女子。

商非白也挤在一块往下看,为他们解释:“她呀,南境炼器宗宗主之女姜栖,自小就喜欢声音响亮的东西,制出的灵器也千奇百怪。”

“南境?那沈兄会不会认识?”

百里悠然说着,用肩膀挤了挤喝茶的沈泽野。

沈泽野正悠然自得地品茶,听到南境还不关心,听到姜栖乍然回头,被挤弄了下也全不在意。

脑子炸成一团浆糊,眸色一暗,唇边似有若无的变成平直。

汀遥回头就看到这副模样,“你们有仇?”

百里悠然听到,立马转头看他,目光炯炯有神,一脸八卦地靠着沈泽野。

商非白也好奇地看过来,徐且之低头摆弄汀遥面前的饭食茶水。

沈泽野听到她的话,下意识地想点头,又突然反应过来,重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不熟,真不熟。”

像欲盖弥彰,极力掩饰什么。

“不知道?我炸到你说知道为止。”

少女响亮的声音,在这街道格外醒目。

三人各对视一眼,又齐齐趴回窗边,挤在一块看下面是何情况。

不知何时,那少女对面出现一个着紫白衣的少年,腰间挂着御兽宗的玉坠,只是四处躲藏,衣袍沾了些许粉尘,神情狼狈。

“我真不知道啊,我的大小姐啊,你能别炸了吗?你再这样炸下去,灵石都要赔的倾家荡产。”

那少年四处一看皆是杂乱摊位,主人已经被吓走了。

只感到崩溃,散落的都是一笔不俗的钱财。

西境源州举办青云大会,自是不少门派前来,他本是跟紧自己宗门的脚步,但人潮拥挤,走散了。

姜栖晚来几天,并未跟宗门同行。

回头一看,就看见这炼器宗大小姐不讲道理地让他找沈泽野。

沈泽野自云落村分别,就并未同他们一块,又未跟宗门联系,他上哪去找,又深知这大小姐的性子,只能实话实说。

哪成想,她不信,直接炸了这街道。

他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的神情,只能忍痛割爱,“我真不知少主去了哪里,实在不行,我再给你拿新的摇铃?”

商非白双手抱胸,眼里闪过一丝动容,“行。”

她停住爆炸声,伸手要他说新摇铃。

闹剧落下帷幕,她像是为要新摇铃玩一样,拿到就爽快收手。

她向前走去,背对他,没拿摇铃的手高举着对那少年摆手。

那少年便领命,去给这些商户赔钱。

楼上看戏的三人又齐齐转头看向沈泽野,默契出奇的一致,“她在找你。”

沈泽野不用细听,都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他们的话便摇摇头,“她喜铃铛玉石撞击碰撞之感。”

南境两大宗门,各司其职,百年传承世交,自从炼器宗生了姜栖出来,让两大宗门都很头疼。

她总是有很多精力,喜爱一切能发出声音的东西,想法千奇百怪,制出的灵器时灵时不灵。

而御兽宗多用铃铛控兽,便经常跑去御兽宗拿铃铛玩。

她三分钟热度,拿到新铃铛把玩,没过几天就又去御兽宗拿新的玩。

如此反复,惹得御兽宗敢怒不敢言。

百里悠然说:“你是说她只是想要摇铃?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