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百年难遇的小殿下。”
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像从地底里爬出来锁魂的恶鬼。
汀遥冷笑:“我也知道你,即将惨死,不入轮回,永封地底的恶魂。”
红绸染浸黑怪,却未沾染半分墨色,反而隐隐现出光亮。
黑怪狰狞乱扭,暗血涌出,它却不觉痛般,“哈哈哈,小殿下的灵力真是一如既往地灼痛,但不知能维系多久?”
汀遥直言:“到我们杀死你们那天。”
火符未停,隐隐光辉落在他们身上,眼里都带着杀尽魔族的决心。
熊熊烈火,夹带的红色灵运将它烧的灰飞烟灭,未说完的话语随黑云散去,徒留烧尽的黑烟。
百里悠然见它消散,赶忙跑上去,蹲在地上看黑烟,一副怅然的模样,“真可惜,没留个值钱的玩意。要是留个魔物什么的,拿去卖,肯定值不少钱。”
汀遥见它消散,心情平复了不少,对百里悠然的话感到不解,“有人会买?”
“自然会。有需求就有市场。多的是贪得无厌的人。”
百里悠然跳起来,很认真的解释。
沈泽野挑眉,“你很懂?家里卖过?”
心中所思,东境百里世家百年大族,长年经商,多的是稀奇宝物。
百里悠然摇头否认,“这倒没有。”
又突然想到什么,“我不是东境百里家的,同姓而已。”
他并不认识百里家的人,他是散修,无父无母,由师父教养长大。
之前他每一次说姓名时,都会解释一番,以防他们联想到东境的百里家族,但刚才光想着赔钱的事就忘却了。
商非白看向他,“那你修的什么术法,我刚才看你能操控风。”
百里悠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嗯……我什么都沾点,养家糊口。”
汀遥看他神色突然不自然,憋着坏地问:“比如?”
“啊,像识物术啊……通灵术啊……”
商非白打断他,虽然于她而言很不合礼数,但他真的很能说,“你是灵修。”
百里悠然有点尴尬了,师父给了他一本典籍,没有名字,师父照着上面教,他也就跟着学,并未特意问过学的什么。
这次的青云大会,也是师父让他来的,虽不懂具体缘由,也不懂具体形式,只是觉得既是大会,拿个榜首总没错。
他讪笑:“或许吧。”
他们四人也不甚在意,问完了就开始讨论怎么去云落塔。
百里悠然便也放松下来。
沈泽野想到破烂的鱼龙船和不成样子的小鲸船,苦笑道:“你们快想想怎么去云落塔吧。”
灵器都摔烂了,他们也不是炼器师修理不好。
商非白想了想,试探问:“御剑?”
徐且之的剑怕是不好坐。
徐且之没说话,仿若不是在谈论他的剑,汀遥抢先开口:“不行。”
真坐剑还了得,她不得跟剑打个昏天暗地。
没人应她,她又强调了一句:“不能坐剑。”
沈泽野突然嬉笑起来,“那怎么办?我们五人在这喂虫子?”
没了火符照耀,这林间越发昏暗,也不知道外面是亮是暗。
汀遥就算看不清沈泽野的面容都知道,他是如何笑咪咪的,“我带你们,我布传送阵法带你们到云落塔。”
百里悠然有点惊讶:“你确定?这是山底,从底到峰的距离怕是不近,而且我们五个人。”
他学过传送阵法,距离远近和传送的数量都是极为考究的。
若多,考验施法者精神力是否只够。若远,考验施法者的灵力是否真的能支撑传送。
二者结合起来,只会难不会简单。
汀遥眼眸发亮,双手挽了个漂亮的弧度,“自然。”
她虽没有试过,但她肯定能成功。
她凝神施法,灵气围绕他们,柔和地从他们之间穿过,形成一条红菱。
不过须臾间,他们就在一个圆形天盘上,天边繁星闪烁,光辉柔和地撒在他们身上。
百里悠然只觉风吹乍停,再抬头已然在阵法内。
他又偏头看到汀遥神采奕奕的面容,眉心朱砂痣光耀照人,整个人的周身环绕红色灵运。
徐且之若有若无地靠近汀遥,隔绝了百里悠然的视线。
他身旁的汀遥没发现什么不对,大手一挥,满脸傲色,“我厉害吧。”
商非白也很捧场,拍手鼓掌道:“我们阿遥真厉害。”
百里悠然和沈泽野跟着笑,也附和地点头。
汀遥听到那声“阿遥。”
想起在青尘境时,不管她做什么都会夸赞她的断念君。
果然不见想念,见了只觉得烦人。
断念君喜欢逼她练阵,还不是严肃古板地逼,是那种夸赞式逼迫。
起初她不懂,刚练会一个困阵,就被断念君夸的昏天暗地,直白地夸赞:“不愧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小小困阵,一天就学会,还特别具有迷惑性。”
又给汀遥拿来许多阵法典籍,说:“她要是半月学会,那真的是天神下凡,凡间修士不过尔尔。”
她被断念君哄地